連著幾日,都沒有人跑來我的店里討酒吃,突然消停,我們反倒有些不適應了。
“晝姑娘!”門被推開了,本以為來的會是劉伶,卻不想是那嵇康,“我們來了!”
“我們?”琳兒本在后堂里忙乎著,一聽他來了,便歡蹦『亂』跳的跑了出來,“你們兩個死酒鬼,又來......”
結果,她人一出來,就跟我一般,愣在了那里。
因為和嵇康一起來的,并不是那酒鬼劉伶,竟是那曾經的花魁--鈴蘭。
“呦,你們兩位真是稀客,快請坐!”我掃了一眼春風得意的嵇康,又看了一眼眉眼含笑的鈴蘭,輕描淡寫的打了個招呼,“琳兒,煮一壺素茶來!”
“嗯嗯!”壞壞的一笑,琳兒歡快的應了一下,便快速跑進了后堂去了。
把他們兩個讓坐在榻上,我把柜臺上的那盤果子放在了桌上,輕輕的搖了搖頭。
“鈴蘭姑娘,傷可好些了么?”掃了一眼鈴蘭的手,我試探著問了一句,“等一下,我取些百草霜來,姑娘拿回去每日取些來涂手,時間長了那傷損的筋骨,會慢慢恢復!”
“姑娘可當真么?”鈴蘭的臉上『露』出了希望,卻仍舊有些不敢相信,“這雙手,真的能復原嗎?”
“復原么?”我嘆了一口氣,道,“你先用著吧,復原也未必是件好事的!”
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他們兩個互視了一眼,雖然只是短短幾日,鈴蘭的氣『色』明顯好了許多,整個人的精神也變好了,與當日那個失魂落魄的樣子相差甚遠;嵇康自不用說,有了心尖兒上的人陪伴,自然是精神抖擻,風流倜儻更勝從前了。
琳兒泡好了茶,為他們一人斟上一杯,便立在了邊兒上,眼珠骨碌『亂』轉,不停的打量著這兩個人,幾次想要開口卻都忍住了。
“二位,此次前來,想必定是有事罷?”我的心中明白,他們是因何而來,卻不能點破個中緣由。
“由我來說么?”又復握住了鈴蘭的手,嵇康的臉上不再是那份放浪形骸,而是多了些溫柔多了些體貼。
梨窩淺笑了一下,鈴蘭嬌羞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而是以同樣柔情滿滿的眼神回望著他。
“我們,明日就要成親了!”站了起來,嵇康深吸了一口氣,“但是,蘭兒不想太過張揚,就只想請你和琳兒姑娘來當個見證,就在竹林!”
“成親?”琳兒一雙杏眼瞪得溜兒圓,“那真是可喜可賀了!”
可喜可賀么?
我心里冷笑了一聲,嘴上卻道:“那還真是恭喜!”
琳兒驀然的看向了我,許是聽出了我語氣中略帶的傷感。
總是如她所說的,我是“刀子嘴豆腐心”的,所以,起身去了后堂,從一個描著錦簇團團祥云圍繞圖案的箱子里,取出了一柄翠綠晶瑩,琴身隱著暗暗脈絡狀花紋的琴。
“你們也算是終成了眷屬!”把琴往嵇康懷里一放,我眉眼一挑,笑道,“若不嫌棄,這柄琴便贈予二位,算是當做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