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嵇康是一定要死的,因為嵇康死了,逆位之星才能歸位,畢竟,他下世臨凡要體會的榮與辱,都已經體會過了,鈴蘭的出現已是意外,不然,早在他罷官之時,就應該回去了!
“我知是誰害他!”眼淚如珍珠斷線一般不停的往下掉著,鈴蘭的聲音顫抖,“是洛承言,是他跟司馬昭將軍說嵇康題反詩,還說他辱罵朝廷!”
琳兒一聽頓時急了,大罵道:“好個混帳東西,竟能做出此等不是人的事來,我要去教訓他,我要去教訓他!”
說罷了,她真就手掐遁身咒,要離開!
“破!”我隨手一揚,便化去了她的法術,聲音有些嗔道,“你給我安靜!”雖然聲音不大,但威力卻絕不小,琳兒登時收了聲,“若是嵇康死了,鈴蘭姑娘,你預備如何?”滿意的瞄了她一眼,我又轉頭問向了那鈴蘭。
“我也不知道!”用那雙枯手掩住了臉,她哭得更傷心了,“我該怎么辦?”
嘆了口氣,我搖了搖頭,道:“我送你的那柄琴,名喚藁琴,是那青要山中藁木所化,而那琴弦則是那茍草所成,茍草走,其狀如葌,而方莖黃華赤實,其木如藁木,服之美人『色』,我這般說辭,鈴蘭姑娘可懂么?”
“我明白了!”堅定的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她似下定決心般點了點頭,“二位姑娘且保重,鈴蘭告辭了!”
她才走至門口,我便一閃身到了近側,道:“你莫不想知,那茍草服用后,除了會美人『色』外,還會怎樣么?”
搖了搖頭,她竟是對我慘然一笑,便推開了門,快步走進了雨里。
“那茍草服了,會先死后生,之后,卻是如何都死不了的!”琳兒追在雨里,大聲的喊道,“鈴蘭姐,你可千萬莫做傻事啊!”
倚在門檻上,看著她焦急的樣子,不知怎的,心口竟是絲絲的疼了起來!
全身透濕的回了店中,掩上店門,琳兒略帶哭腔的問道:“公主,你明知道那茍草不是好東西,為何還要教鈴蘭姐用呢?”
搖了搖頭,我喝了一杯酒,道:“琳兒,我問你,如果可以選,你是希望壞人死,還是希望鈴蘭姑娘死?”
“死?”
“對!”
看到她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我點了點頭。
“如果非要選,那我自然是希望壞人死!”琳兒的選擇,跟我一樣,許是跟著我久了,氣質也沾染了些。
“那便是了,以鈴蘭姑娘現在的樣子,如若不施些非常手段,死的鐵定是她!”我把自己的雙手舉到了她面前,“你可懂么?”
伸手握住了我的手,她抿緊了嘴唇,道:“接下來,我們要做什么?”
“等!”輕輕的吐出了這個字,我便站了起來,一挑簾子走進了后堂,回了自己的房間,坐在桌前支開窗子,看著天上的月亮,掐了掐手指,重重的嘆了口氣:看來那嵇康的日子怕是不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