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的站起身來,顫聲道:“不,不,爹,我,我愧對您和師父,我愧對其他同門師兄弟,我,我辜負了你們......”
“你住口!”再次冷冷的的打斷了他的話,幽瀾的眼中仿佛翻涌著大片大片的風雪,道,“往后,你莫要再喊我爹,我亦沒有你這般的兒子,今日我且信你之言,日后你最好改名換姓,若是以后膽敢作『奸』犯科,我定會親手結果你們!”說罷,他突然持劍揚手,那鋒利無比的劍氣竟“噌”的一聲,斬掉了幽侖的左手尾指。
在眾人還未驚呼出聲的時候,轉身御上了劍身。
“爹!”幽侖顧不得斷指之痛,甚至連傷口都顧不得捂一捂,前進幾步跪倒下去。
“我已削你肉骨報了我與你娘,自此往后,你我恩斷情絕,若日后再次遇見,只當完全不識罷!”幽瀾說罷,轉身御劍離開,沒有留下絲毫不舍。
幽侖羞愧難當,又心痛不已經,對著早已消失在天際的幽瀾的方向,重重的叩了三個響頭,叩到額頭破血。
心緊緊的疼了一下,我輕嘆一聲,道:“哎,他明明喊著要除魔斬妖,最后竟落得如此結果......”
幽侖望了望我,喃喃的嘆息道:“我爹很疼我,在我還很小的時候,我家中被龍族襲擊,我娘和大哥皆喪生于那場禍事,若不是爹拼死護我上了昆侖,只怕我早便沒命了!到了山上,拜了劍宗門,師父視我如己出,處處護著我,我闖禍,他背鍋,他當上掌門不顧旁人眼光,處處偏我袒我,是我不爭氣,是欠他們的幾輩子都無法償還......”說到這里,他竟哭泣得如同孩子一般,再言語不得一句。
而那蘢莧既心疼自家相公,又大難不死喜極而泣,彎身將他扶起來。相對無言的二人,劫后余生竟相對無言。
“咦?”我心中小小的吃驚了一下,環顧四周又嘀咕道,“宿陽師兄,人呢?”
方才我就注意到清尹宿陽許久不發一言,臉上神情更是頗為怪異,心中甚感奇怪,只是之前被眼前的事兒引了精神,沒顧得上。眼下環視一圈,發現他確實不在這兒了。
心里想著,我直覺尋著幽瀾御劍而去的方向偷偷行起了云。
沒追出幾步,果然發現了清尹宿陽,還有那已然離去的幽瀾。
他們二人一個下了云,一個下了劍,似是清客宿陽自后面追了上去。
“你,緣何不講出實情?”他就這樣聲音冷淡的自背后叫住了幽瀾。
幽瀾渾身微微一震,轉過身去,目光直視清尹宿陽,冷聲道:“你何出此言?”
無奈的搖頭嘆息著,清尹宿陽道:“素聞那昆侖蓮華乃是昆侖至寶,便是掌門亦不可輕易與人,況且昆侖劍宗門以斬盡天下妖魔為己任,甚至以煉妖爐而聞名天下,那斬妖除魔之意甚至更比我梵陽門堅決,掌門怎的會將那貴重至寶隨意贈予那個不人不妖的嬰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