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只是點了點頭,算是勉強答應了下來。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是無法從凌真身上找到宿陽的感覺,或許是他已經輪回多次的緣故,甚至是連一絲氣息都遍尋不著。
從他的懷抱里脫了出來,我轉過頭去看向了萇菁仙君,盡量笑容燦爛地問道:“萇菁兄,既然如此,這邊我就全部交給你了,那我是不是應該現在就走人?”
“現在不成!”秦廣王搖了搖頭,阻止道,“過后天便是七月正半,到時因著鬼門大開,鬼市開放,孤魂野鬼什么的也能得半日自由,鬼差判官們每每都會警惕異常,所以,你這趟去三日后鬼門才關后是最佳時機,那時忙了幾日的鬼差判官也都松懈了下來,精神也必然不似之前那般集中,倒是容易蒙混過去!”
將手偷偷地背于身后掐算一下,我不禁低下頭去苦苦地笑了笑,看來這命數總是準的,就算真能逆天,也斷斷是改不了它的。
若是生命只有最后三天,應該如何度過呢?
這個問題我想沒有體會的人是斷斷不會如此問自己的!
身著一襲舊時的純白色紗衣羅裙,我光著一雙腳,捏著一壺“百花釀”,慵懶地倚躺在院中古樹巨大的樹杈上,望著夕陽西沉,橙色的天空漸漸染上了一片墨藍,又掛上一輪圓月,跟著點綴上一顆又一顆星星,又慢慢將墨藍淡了下去,于遠山之處泛出淺淺的魚肚白,再暈起一圈圈溫暖的金色光圈,太陽露出了一點點模樣,像極了一個躲貓貓又藏不住好奇之心想要出來一窺究竟的孩子。
所以說,太陽能照常升起,時間總是停不下來的,新的一天開始了,舊的一天過去了,而我的日子也又少了一天。
腦海里盤旋著云螭之前的算果,那卦意倒大有一番九死一生的味道,而就萇菁仙君給我提供的方法,散盡三魂七魄并以二魂六魄的死魂形態入地府,那可不就等于死了嗎?
只不過,那一生到底是不是真的是指還能生還,我也不太清楚。
罷了,凡事想那么明白干嘛,就算十死無生,為了卞王子我也得走這一趟,這種叫作執念的東西說來倒是有些變態的,但是,無論是誰,凡是生出它來,都必定是能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縱是刀山火海也會毫無懼色的闖上一闖。
胡布開始是說出大天也不準我去的,最終還是敵不過我的眼淚,也只好應了下來。
只是,他一得空便要對我絮絮叨叨,這三天要好生休息,好生吃飯,好生放松,并一再強調一定要小心為上,那是去地府冒死救人,不是拖了旅行團去什么地府一日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