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這里天天連個鬼民的影子都沒有,當真不會賠錢嗎?”
紫陽星君的聲音大得很是夸張,幾乎響徹了整個豐都陳列館,連那回聲都繞了幾圈一直在我耳邊徘徊。
“這是誰呀,知道我們在這兒還敢這么大膽子,不要命——”那個刻薄的聲音話才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笑道,“這,這不是紫陽星君嘛!”
“紫陽星君今天何等雅興,竟會來這破地方游玩!”陰柔的聲音也諂媚地附和道。
之前已經說過了,紫陽星君是東華帝君的殘魂所化,在這地府算是無鬼不知無鬼不曉的人物,不管刻薄聲音和陰柔聲音到底官任何職,見著他也總是要給七分面子的,絕不可能敢向對包公和陸判官那樣造次。
我探出頭去,正好可以看到他們三個,紫陽星君正小折扇搖得起勁兒。
“哎喲喂,我當是誰,這不是陽明和陽艷嘛!”他只是微微地目光低垂,地說道,“哪股子陰風兒把你們倆吹到這陳列館的,難不成是哪兒收到了風兒,知道本星君要過來,特意來找晦氣的啊?”
要說這紫陽星君還真是跟東華帝君很像,特別是那股子不講理的氣質,更是如出一轍。
陽明和陽艷登時就滅了剛才的氣焰,雖然眼神里尚有些憤懣,卻擺出了一副奴才相。
“看星君說的!”陽艷就是之前那個陰柔的聲音,連連拋了幾個媚眼,道,“咱們哥倆兒平時想找您老喝喝茶吃吃飯,但是,您老這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咱哪兒高攀得上啊!”
聽他這話說得,我差點兒沒將之前吃的點心吐出來,怎么現在哪哪兒都是這種趨炎附勢的小人呢?啊,不對,這種應該叫做趨炎附勢的小鬼才對!
“星君!”刻薄聲音的陽明湊上前去,也笑道,“咱擇日不如撞日,今兒個我哥兒倆做東,您老是不是賞個薄面,讓我們哥兒倆也請您吃頓飯啊!”
遠遠看著陽明和陽艷的嘴臉,我真的好想立刻就魂飛魄散,這哥兒倆簡直是太極品了,一個長得面無四兩肉,一副歹人面相,一個生得不男不女,陰陽怪氣如同人(女夭),這地府莫不是沒鬼了嗎?連這路貨色都能當上官!
回頭看了一眼躲在柱子后面的我,紫陽星君將折扇一合,拍在手中,道:“好吧,看在你哥兒倆如此熱情的份兒上,我再不去就真叫不給面子了,得嘞,反正本星君今兒個沒事兒,咱這就走著啊?”
一聽他答應了下來,陽明和陽艷倆人只差沒跳起腳來,陽艷更是上前就如同女子一般挽上了紫陽星君的手臂,仿佛生怕他反悔一般。
本以為他們會就這樣走了,結果,紫陽星君突然說道:“不過,我這人吧,天生和三犯克,要是跟你們倆一塊兒吃飯,那就三人成虎了,所以說,你們哥兒倆商量商量,這頓飯啊,我只跟一個人吃!”
這一回我還真是大開眼界,從來都不知道有人能真正的如此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而眼前這位明明應該很正經的星君卻做得滴水不漏、渾然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