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這么一問,云螭似乎突然語結,眼神里也瞬間翻涌起遲疑和思考,雖然只是轉瞬即逝卻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云螭拍了拍手坐在了我的面前,并從我放在地上的隨身挎包里掏出了一壺酒來,拔開塞子隨即喝了一口,并長長地舒了口氣。
明明他的動作跟以前一樣,喝的也一樣是我釀的酒,但是,眼前這一幕就是看著很不對勁,讓我打從心里就不舒服。
說實話,我不明白云螭這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我也從來都不知道那樣溫柔儒雅且體貼入微甚至連眸子里都透著干凈清透的云螭如何隱藏得這么深。
看著他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著酒,因為喝得過急有些酒液從嘴角溢了出來,他用那雙已經沾染了泥污的手抹了一下后,就不管不顧的繼續喝著。
我很詫異這樣的云螭,他是很整潔的,甚至不愿意讓自己的一片鱗染上灰,而現在這個用泥水混合了酒液把頭發粘在臉上的人,我真的認識過嗎?
在喝空了兩個酒壺之后,云螭總算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甚至打了一個酒嗝,才笑瞇瞇地說道:“你真的想知道真相嗎?也許那會比你想像中更慘烈!”
“包里有面巾紙!”我指了指他的臉,說道,“如果你想說,就請擦干凈臉之后再說!”
聳了聳肩膀,云螭笑得如同一個孩子一般,迅速地從我的隨身挎包中掏出了濕紙巾,在臉上胡亂抹了半晌,直到擦干凈每一點污漬。
“現在可以了嗎?”調皮地對我眨了眨眼睛,他笑道。
輕輕地點了點頭,我說道:“嗯,要是你愿意說的話!”
“其實,你也不需要想得太多!”面巾紙放在手里把玩著,云螭笑瞇瞇地說道,“‘七殺術’我用來肯定不是破除什么詛咒,而為了干別的,其實,你的存在是我能做這一切的動力!”
原來,當年我爹爹真的給我和云螭訂過親,還曾特別囑咐過云螭要好好照顧我,他本來也是這么打算的,直到他看到了我和清尹宿陽的關系之后,也曾想過要退出我們,但是,他卻從來都沒有說過一句要退婚這種話,所以,我們的訂親關系一直都是冥冥中存在的,至少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是生效的。
后來,他憶起了梵陽門和龍族天層的事,糾結了很久,還是相信了我們并選擇了站在我們這一邊。
清尹宿陽為護我周全自愿受劫,他本想將我帶回龍族天層,或者留在人間陪我,可惜苦于龍族天層受損嚴重,他身為龍族主神必須回去負起責任,而我的身邊也有萇菁仙君陪伴。
龍族天層整頓好之后,他就時不時地離開故地悄悄潛回人間探望,見我過得很好,又有了張臨凡,心里越發的不是滋味,直到他遇到了想要復仇的機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