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了穩自己仍舊在不停顫抖的手,守陽牽了牽嘴角,道:“沒有了這顆心,我反而更安心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膽地活著,那接下來的日子,每天我都會是輕松無比的!”
這番對話還真是讓我比之前回來的時候心情還要更加低落了,宿命的軌跡?說得好聽,不過就是那命運說,看來歸根就底,無論是誰也不能逃脫吧!
守陽說得很對,有的時候我們以為逃避了宿命的軌跡,其實不過是轉了個彎,繞了些遠道,最后還是要重新走回正途,結局,只是來得了晚了些,卻并不會改變。
仔細想想守陽的話,我突然覺得好有道理,我和云螭都是生就仙身,他甚至生得比我更好些,但是,所經歷的宿命軌跡卻完全不同,他從來都沒有像我曾那樣單純地活過,從出生就背負著龍族命運的重責,不知道他的童年是不是曾經快樂過。
這樣想來,云螭如果做得是錯的,那我們做的就全是對的嗎?
一種仿佛死循環的東西在我的腦海里不停盤旋,不僅沒有頭緒,反而系起一個又一個的死結,讓我本就有些疼痛的頭,因為這些更是疼得變本加厲起來。
“惟兒!”守陽替我倒上了一杯酒,再次開口道,“你天(小生)純良,這種東西是天生的,不是經歷得多就能改變得了的,所以有些東西無論如何解釋,你可能也無法看透,不過,我相信以你的資質,早晚有一天能洞破一切的!”
苦笑了一聲,我說道:“我聽你的口氣,想必你和云螭之前也一定在想法設法阻止我和機樞這么早就短兵相接吧!”
點了點頭,守陽說道:“確實如此,只是我們沒想到機樞的動作這么快!”
不知道為什么,他這句話說完之后,我們兩個就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我趁著這會兒工夫兒,去洗了個澡處理了一下傷口,并換上了一身干凈的衣服。
重新回到前廳店中的時候,天光仍舊沒有一點要亮的意思,這一夜還真是長得可怕。
守陽仍舊安安靜靜地喝著酒,我不知道應該做些什么,也就跟著坐在美人榻上喝酒,這種氣氛盡管不尷尬卻也有些令人感覺很是壓抑。
“你肚子還餓不餓?”守陽突然打破了沉默,指了指我面前早已經空空如也的粥碗,說道,“粥還在鍋里一直溫著呢,我去盛兩碗來,我也有點兒餓了!”
說完這句話,他也沒有等我回答,就直接去重新盛了兩碗粥來,一碗放在我面前,一碗放在自己面前。
兩個人兩碗粥,我們誰也沒有動湯匙,直到許久之后,我才說道:“算了,事已至此總會有解決的方法,機樞也還沒死,跟萇菁仙君一樣不知道被云螭帶到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