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買這些花,有一部分是為了那個小女孩的安全,另一部分原因,則是因為我需要一些東西來占占嘴巴,好讓我不分散一些注意力而暫時不胡思亂想。
一路走一路吃著花瓣,我幻想著這時候若是能有點兒新鮮采來的蜂蜜,那簡直是再完美不過了。
想到蜂蜜,我就又想到了清尹宿陽,我到現在也忘不了他第一次吃蜂蜜釀花時候的樣子,那深邃眼眸里泛起的驚艷,仿佛一個嘗到人間美味的孩子。
想到了他,我就又想到了張臨凡,不知道他們兩個現在好不好,是不是已經被云螭施了什么秘法幻化回了誅仙劍的劍靈和劍核,從此再無緣相見了。
一不小心,玫瑰花桿上粗大的刺就扎破了我的手指,一顆血珠涌了出來,瞬間變成了一朵潔白的小花隨風飄走了。
望著它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樣子,前路灰暗未知,隱藏的敵人又不止一個,他們將我從一個困境中撈起拋入另一個更絕望的困境中,仿佛想要讓我在這種循環里永遠沉淪。
突然有些后悔從地府里回來了,如果當時就在地府里待著,永遠不回來,或許這陽間再發生什么事兒就能與我無關了吧?
只可惜,守陽說得很對,宿命的軌跡在每個人的身上都刻了無法抹滅的刺青,即便除了也會留下淺淺的疤痕。
云螭到底想要干什么呢?我又想到了他!
我實在想不通,他利用我們得到了那所謂“七殺術”的組件根本不是為了解除詛咒,那開啟那個奇怪的陣法又為了什么呢?
而且,我真的能阻止他嗎?我可是連他這么做的目的都不知道!
那天在洱海邊分離前,他告訴我要給我幾天的時間考慮,是跟他回去龍族天層做夫妻,還是執著地奔赴未來那場浩劫里?
他說他為了我可以逆天而為,那若是我選擇了后者,他真的會眼睜睜地看著我也一頭扎進煉獄之中嗎?
用力地扯下一大把玫瑰花瓣,我將它們一股腦兒地揉進嘴里,因為一下子塞得過多,清新的淡淡香氣變成了濃烈馥郁的苦澀,原來,什么東西都是過而無益的。
難道,我真的就要這樣安靜地等著云螭來找我嗎?難道,我真的就要這樣對于已經處于危險中的張臨凡無能為力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