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茗暄剛發話讓文婕妤入座,桑清就端著茶盞,冷聲開口:“婕妤還真是個恭順知禮的,這么夜了,還來給你們娘娘請安。”
“麗妃娘娘謬贊了。”文婕妤欠身答話,含笑的眼神斜斜地往桑清飛去,“嬪妾入宮日久,承皇后娘娘教誨,即便再愚鈍,禮規總還能周全。”
桑清狠狠刮文婕妤一眼,不再多言。
眼見二人之間隱有硝煙燃起,武茗暄心下發了愁,為免文婕妤再說出什么來,連忙揚起笑容,捧盞邀道:“這是本宮從府中帶來的‘碗頂花’茶,婕妤也是愛茶之人,品品看?”
“茶清香,水綠澈……”文婕妤悠然自得地端起茶盞,先嗅茶香,再抿茶水,而后,嚼在嘴里,細細地品了,贊道,“入口不澀,回味馨甜。好茶!”
“祈霧山的茶,自然是好茶!”不待武茗暄接話,桑清低哼一聲,施施然起了身,“宮中都知文婕妤不是個喜出殿門的,既然來了,便與你們娘娘好好說會子話吧。左右本宮不會品茶,也有些乏了,就先回了。”
“姐姐……”武茗暄起身輕喚,伸手挽上桑清的手臂,“婕妤稍坐,本宮先送麗妃姐姐出去。”
桑清莞爾,拉下武茗暄挽在自己臂間的手,輕輕拍了兩下,嗔笑道:“你我姐妹,還鬧這些俗禮?”斜睨隨之起身的文婕妤一眼,“你們說吧,我自回宮便是。”
武茗暄仔細瞧了桑清的神色,方釋然一笑,輕快地應了,但仍挽著桑清送出幾步,才命青淺好生送了出去。
重新落座,文婕妤已收起了適才的恭謹偽裝,低聲直言:“東風已借到。不過,才人讓嬪妾來問娘娘,何時放風?”
“放燈節之前,越快越好!”武茗暄也不與文婕妤繞圈,正色說道。
“如此……”文婕妤稍作沉吟,淺笑低語,“明日,嬪妾便喚人去回才人的話。”
武茗暄點點頭,沒有再接話,自顧端盞淺抿。
皓腕輕旋,文婕妤晃蕩著手中茶盞,淡淡一眼瞥向武茗暄,忽又說道:“慕、桑近乎一家,娘娘還是少沾染為妙。”
武茗暄柔柔舉眸,翩然一眼飛去,卻是寒眸如刃,懾得文婕妤雙瞳一縮,猝然垂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