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茗暄下意識地點了頭。
“呵呵……”皇后忽地笑了,“可那時候,麗妃遠在利州。”
武茗暄抬眼與皇后的目光一觸,強自鎮定著回以一笑,道:“妾與麗妃……”
話未說完,忽聞外間喧鬧。
難道是昭陽殿已生變故?武茗暄心下大驚,扭頭便要喚沈木云,卻見亦丹一溜煙奔了進來。
“皇后娘娘,太后來了!”
“這個時候……”皇后沉吟一瞬,側目睇看武茗暄,微微蹙眉,擱下一句讓武茗暄大感意外的話,“自求多福。”起身出門。
武茗暄微微一怔,趕緊跟上皇后,領著鳴箏宮眾人出去接駕,剛走到前庭,便見慕太后領著黑壓壓一群人將鳴箏宮團團圍住。
慕太后捻著佛珠,自宮門處,一步步走近,“大膽武氏無視宮規,深夜出宮,私通外男,現駁去慧妃封號,打入冷宮。”根本不給武茗暄開口的機會,暗紅袖袍一甩,“來人,拿下!”
這番變故,殺得人措不及防。武茗暄震驚,皇后也愣住了。
十余名內監如撒網兜魚般迅速收攏,將武茗暄與皇后等人分割開來。其中兩人動作最快,奔至武茗暄身旁,毫不客氣地將她拿住。
沈木云、青淺、錦禾或哭或喊,齊齊撲過來,大有以死相護之意。
“退下!”武茗暄沖她們沉聲一喝,傲然側目,不屑地瞥一眼身側兩名刑役司內監。
冷冷目光幽深如潭,叫那兩名內監瞧得發憷,怔然之下,竟松了手。
武茗暄雙手于胸前一握,目如利刃逼視慕太后,“冷宮,呵……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話音落下,也不交代什么,昂首挺胸,闊步而行。
慕太后以勝利者的姿態,瞇眼看著武茗暄從自己身旁走過,才轉過目光,看向杵在一旁的皇后,忽地,冷冷一笑。
亦丹渾身一顫,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伸手托住皇后的臂彎。
皇后卻是目光微閃,神色不變。
正此時,武茗暄突然頓住步子,回身將皇后望住,“既有這般動作,又何必前來試探?”目光一錯,落在慕太后腕上,“心若成魔,焚香吃齋也戒不掉戾氣!”看著慕太后面色瞬變,拂袖轉身,大笑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