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發現,原來他竟是這般的好看,只是看著她的眼神,太過冰冷了,比冬天里下著的冰雹還要冷上好幾分。
她糯糯的看著他走向了那副冰棺里,小心翼翼的把手伸了進去,她疑惑著,不知道他在做著什么,但她卻看到他臉上跟她一樣在流著某些液體,突然,她好像找到了一個跟她一樣的人。
過了很久,這個人將她的母親抱了出來,抱著她走出了這個靈堂。
夢惜緊跟在他的身后,因為她只能跟著他,因為這里的所有人都死了,不會再動了,還有,從內心的深處,也有一個聲音再呼喚她,告訴她,一定要跟在他的身后,要跟著他。
于是她就跟著他,跟到離開了這個她才第一次第一天到過的山頭,第一次見到的山頭,可轉眼間,這座山頭就被他夷為平地了,空空如也,好像方才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接著她跟到他來到一個不知道是什么的地方,但那個地方很漂亮很漂亮,比她父親的那個山頭還要漂亮很多倍。
他把她的母親放在一邊的花叢中,又用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將她的母親保護起來,不讓她靠近,她就只能在那個隔絕她們的屏障里,望著她的母親,傷心還是很傷心的,只是已經流不出眼淚來了。
而那個從地獄深處爬上來的惡魔,此時正認真的無比認真的編制著一個大型的花床,綠油油的小草小樹枝做床墊,用很多漂亮鮮艷的花朵做點綴,好看極了,看得她都想要躺上去睡一覺或者玩一玩。
但她知道她不能,因為那個花床不是屬于她的,是屬于她的母親的,只有她的母親才有那個資格躺在上面。
果然下一刻那個男人將她母親抱了起來,輕輕的放在那個她羨慕不已的花床上,她才發現,原來他也不是那么的可怕,至少他對她的母親很溫柔。
他站在花床前面站了很久,看得她眼都要酸了,他才抬起手,一個小小的火焰在他的指尖上跳躍著,也跳躍了很久,久到她都要覺得他的手指要被燒焦了。結果沒有,他的手指還是那么的好看,長長的,白白的!
最后那個小火焰還是跳到了花床上,演變成一個巨大的火焰,它把整個花床都燃燒起來了,包括她的母親,它燒到她的身上,她的秀發,她的手她的腳...
然后的最后,一切又沒有了,就剩一片焦炭,她看到他蹲在那片白磷面前,將它們輕輕的捧起來,倒進一個小小的戒指里,那時候她好奇極了,那戒指明明那么小,可是好像永遠都裝不滿一樣,把那一堆白磷都裝滿了也不見溢了出來。
他把戒指戴在他的左手小指上,溫和的放在嘴邊親了一下,再轉過頭看著她,眼神是那么的容不下她的存在。
半響后,他難得張開尊口道:“你的存在是對你母親最大的侮辱,也是我最痛恨的存在,那個男人他就算是死一萬次也不足惜,你若是想要替他報仇就變強吧,我等著你!”
他消失前一刻,那把無情的劍還是刺過了她的身體,就刺在她的左肩膀那里,流出那個她最為害怕的紅色液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