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剎多苦笑著，心中滿是無奈與自嘲，他望著眼前女子，眼底有著柔色。
“我已經離死不遠，在這之前，我想你能看我一眼，如此，我便滿足。”他懇求的語氣。
凰舞緩緩睜眼，眼底盡是冰冷之色：“你我師徒緣分已盡，念在你與我多年的師徒情分上，我留你魂魄輪回，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緣分已盡，兩不相欠！哈哈，我助你修行，授你功法，沒有我的幫助，哪有今日的你，你輕巧的一句話就把我給你的一切都否定了嗎，在你心底，你可有對我存半分情分”波剎多死死睜著凰舞眼睛，結果讓她失望了。
凰舞眼中沒有一絲波瀾，甚至沒有一點情緒流露在外，見她輕輕道：“不曾有。”
波剎多雖然已有預料，當真聽到此話時，又是一陣失落。
他柔聲道：“你可知道，我是真心愛著你，為何你就是不懂？”
“真心愛我，莫非你給我的愛便是日日夜夜采補我，如果是這樣的愛，不要也罷。”凰皇淡漠。
“這樣有何不可，你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應該是我的，你的修為，你的身體，哪怕你死后的尸體都是我的，我那么愛你，而你卻一點不懂我苦心。”波剎多邪魅的面容因為激動而變所扭曲起來，就像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在我之前的那些師姐，你也是這樣對她們說的，而她們則都死在你的床上，臨死前還念叨著你的名字，她們死時那張干枯的臉，是我每日驚醒的惡夢，所以，我應該感激你。”
“感激你讓我每日都在膽寒中度過，讓我懂得，想要活下去，就要粉碎一切威脅我的存在，這樣才能不落得如她們一般下場，才能安心。”凰舞輕輕說著，像是在述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波剎多的面上神情變幻幾番，他怎么也不會想到，在個平日里乖巧聽話的徒兒心中，隱藏了這般多對自己的恨意，這恨意讓其擁有這般大決心，不惜冒奇險與自己對弈。
他是高高在上的天魔，視人命如草芥，卻不想有一日，會死在一個人類女人手里。
“哈哈，好，很好，不愧是我波剎多的徒弟，能死在你的手里，似乎也不錯。”
波剎多最后像是想開了一般，哈哈大笑起來，在笑聲中，他的身體血肉慢慢風化，化為粉塵，只余下一架沒有靈光的骸骨，散落一地。
蘇暖低語:“奪了波剎多的一身精元，我被采補破損的根基盡復，更可一舉突破洞天境，到那時，縱然司徒南有岐天宗的洞天境修士庇護，也休想阻我復仇。“
“喂喂，回神。”
黑衣男子在蘇暖面前揮手。
蘇暖從思緒中回歸，看著面前這人，不管前世恩怨如何，此世遇到的這人也非前世那人，哪怕靈魂相同，可意識自我卻已經完全不在，記憶也不會存在一分，嚴格算來，已經不能看成是同一個人。
前世的恩怨便讓它散去吧。
男子得意笑笑:“怎么，是不是看到我這張英俊的臉，被迷住了。”
蘇暖眨了下眼:“前輩認為是，那便是吧。”這樣的性子倒與前世相似，也不知是何原因？
男子沒能得到滿意的回應，不免有些失望，同時心中升起了些許興趣來，他天生魅惑，雖不是道體，卻也有不小能力，可使看到自己的男女情不自禁被自己吸引，但這次卻失效了。
“看來師弟的魅力也有失效的一日，為兄很欣慰啊。”師尊開懷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