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心內一跳,忙低下頭來,不敢再看,心道:也是難怪春意這么多年等著,要說林二爺可真是難得的好風儀。
“嗯?”
許是等的有些不耐,林宇澤已經站了起來,正看著秋月。
林宇澤平日并不留心府里的這些個丫頭婆子,如今林府女多男少,丫鬟仆婢更是不少,故而他看秋月,也只隱隱覺得有些眼熟罷了!
秋月這才想起林宇澤是問林暖暖可有稍信過來。
她不敢抬頭,只答道:“有的,給老夫人寫了。”
林宇澤一愣,旋即好似自嘲般的笑了笑,嘴里喃喃低語道:“暖暖還是不肯原諒我啊!”
聲音雖小,但是秋月離得近,還是聽了個真真切切,看著有些頹唐的林二爺,秋月心里也有些替他書難受,她想了想,忙張口想為林暖暖說兩句話,就在此時一個溫柔的聲音傳來:
“并不是的,二爺!”
秋月詫異地回頭,就見春意不知何時,就已來到了自己跟前。
秋月嘲諷地看了眼春意,卻見她看都沒看自己一眼,只忙著往徐思遠面前走,手里還拿著一個食盒。
林宇澤瞥了春意一眼,眉頭微擰,
“你是哪個房里的?”
聽了林宇澤的話,春意正從食盒往外拿菜的手頓住了,
秋月不懷好意地斜睨了秋月一眼,忙笑著說道:
“這位是服侍老夫人的春意姐姐。”
春意的眼皮子一跳,她忙停下手里的動作,對著林宇澤遙遙一拜,溫婉地說道:
“二爺是做大事之人,春意當不得二爺記掛,春意原是服侍奶奶的,后來奶奶跟二爺出了事……春意就一直留在府中等候奶奶和……二爺”
秋月有些吃驚地看著春意,這個春意可真讓她刮目相看,平常看著也算是個溫婉的,可是如今她這副樣子,那活脫脫的就是林二|奶奶品格啊!
許是林宇澤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兒,因為他居然又看了春意一眼。
春意并不抬頭,卻是越發螓首蛾眉起來。
秋月目光幽幽地看了眼春意,就聽到春意又接著說道:
“方才進得屋內,聽二爺說小姐如今還不肯原諒您,二爺,您這是錯怪小姐了,
小姐的心思,奴婢從來都是看在眼里,小姐這七年來,哪天不是時時念著二爺,想著二爺呢。”
秋月的身上一凜,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林暖暖有次跟林老夫人談論哪家的戲子,曾說其:
“入戲太深,太過造作,讓她身上險些起了雞皮疙瘩,”
看著如今的春意,秋月覺得自己也要起雞皮疙瘩了!
林二|奶奶跟小姐兩個,此時正在莊子上受苦,可是府里有人居然要踩著她們上位了!
秋月的腦子一熱,氣血上涌,話就脫口而出:
“春意姐姐這話說的好笑,難道姐姐你是日|日伺候著小姐?”
此話一出,春意還未曾說話,林宇澤倒是先了開腔:
“你不是暖暖身邊的大丫鬟?”
“不是,二爺,奴婢是二……”
“哦,是了,方才這個叫作”
林宇澤看了眼秋月,還是沒有記起她的名字,
他也不問,只繼續說道:“你是祖母身邊的人!”
“是!”
春意咬著嘴唇,瞥了一眼林宇澤,終究是委屈地低下了頭,溫溫婉婉地鶯聲燕語道:
“如今二|奶奶回來了,奴婢愿意伺候二|奶奶……”
“撲哧!”
秋月好笑地看向春意,
“小姐不是說讓你照顧好老夫人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