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夫人不由捂住了心口,露出痛苦的神情,有些無力地說道:
“不是!”
“是嗎?”
岳子慕的聲音隱隱有些陰寒,許是顧著林老夫人的身體,終究是咽下了旁的話,只默默地拿起茶盞,又開始喝起牛乳茶來。
“別喝了,涼了,你的脾胃虛弱,怎能用這個。”
林老夫人忙出手擋住。
“老夫人,晚輩的脾胃在風吹日曬,潛伏逃亡之際早就沒有那般嬌氣了,又不是林國公這等貴人,像晚輩這般,能吃飽就不錯了,哪里管什么冷熱!”
岳子慕一個沒忍住,話就脫口而出。
林老夫人嘆息了一聲,還是截過他手里的牛乳茶,又從自己的壺里倒了些給岳子慕。
“你嘗嘗看,這個倒是溫熱,此物還是小暖兒才送給我的呢!”
這話,倒是讓岳子慕陰冷的面孔柔和了幾分,只見他淡淡地接過林老夫人遞過來的茶盞,用了一口,隨口說了一句:
“他們這一家子,總算是出了個好的!”
林老夫人沒有吭聲,半晌,她有些遲疑地開口:
“你是否因著明珠……”
“不要提她!”
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岳子慕的聲音頓時冷如寒冰,嚇得林老夫人手一抖,茶盞應聲倒地,
“老夫人,您怎么了?”
外面的秋月聽到聲音,忙走了進來。
“出去吧,無事!”
林老夫人顯得很疲憊,她并不抬頭,只是對著秋月揮了揮手。
秋月再不敢看岳子慕,忙緩緩退下。
“你還是因著這個怪我了!”
林老夫人聲音有些無力,當|日下旨,我也是猝不及防,且京里勛貴之家遍傳,明珠對琨兒有情,我也是“
“別說了!”
岳子慕沉痛的抱住了頭,“老夫人,別說了,晚輩既送了東西,告辭!”
“走,去哪里?“
林老夫人慌了,忙一把攥住了他,“我不準你走,可知我日盼夜盼,夢了你多少年!”
“老夫人,請讓子慕走吧,子慕曾說過,只要知道自己母親過的好,子慕足矣,這輩子,子慕是不會跟母親跟家里相認的!”
岳子慕已經站了起來,抽身就要走!
“不準!”
林老夫人不知哪里來的力氣,一把就攥住了岳子慕,“你哪里都不準走!”
像是忍耐倒了極限,林老夫人的聲音里面漸漸染上了哭意,
“你怎知你母親就過的很好,她無時無刻不在想念和自責之中!當年的事情,若不是琨兒他……”
像是發現自己說錯了話,林老夫人慌忙止住了話頭,只是苦苦哀求著岳子慕:“你不要再走了!”
岳子慕似譏諷地念了一句,“留下來?”
“留下來!”
林老夫人已經攥住了他的手臂,堅定地說道。
“留下來看他們祖孫滿堂闔家歡?”
林老夫人像是被問住了,半晌才艱難地說道:
“我就留在江南蕭縣,不走了,老了、死了也在這兒!”
岳子慕沉默了,久久的不曾吭聲。
林老夫人以為他已經開始松動,忙又說道:
“我陪著小暖兒在這蕭縣呆了七年,如今再陪著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