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林暖暖回來,他行至半路,又趕緊勒馬回來,總算是見到了自家閨女。
“哼!”
林暖暖哼完,自己也覺得好笑,不由跟著林宇澤笑了起來。
父女兩個在這狹小的密室里面相視而笑,倒是忘記了進這個密室的初衷。
想想也是難免,自從相逢,因著李清淺的事情,父女兩個加起來說話,就沒有超過半盞茶的時候,這其中還有很多都是不歡而散的。
“爹爹,你如今也愛用沖泡之法了?”
林暖暖沒話找話著。
“嗯!”
“我也是!”
“自然了,我也是跟自家閨女學的!”
“嘿嘿!”
……
父女倆如此說了幾句廢話后,林宇澤突然想起一事:
“那日,你可有跌疼了?”
說著,就已伸手去查看林暖暖的額頭,動作分毫不差地就摸到了她當日被撞的地方,
“疼不疼?”
聲音里面充滿了自責。
“疼——”
林暖暖拖著嗓音說了一句,終究是怕父親擔心,忙笑著說道:
“早就不疼了!”
林宇澤半是自責,半是奇怪地說道:
“那日,我見那玉妍手下有些小動作,怕你吃虧,就把你往邊上推了推,其實也是護著你的意思,未曾想你身子太弱,當時就摔到了,還跌了頭……都是爹爹不好!”
想起當日情景,林宇澤的心里至今充滿自責,
“不怪您,”
林暖暖頗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林宇澤,“都怨我!”
說著,她就將那日自己想要帶著李清淺回莊子,卻苦于沒有合適的理由,只好就勢跌撞上桌角的事情,略略講了一遍。
“就是如此,我才……”
林暖暖怯怯地說完,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自己如此,總歸是算計了林宇澤,
她怯怯地看了眼林宇澤,不確定地問:
“爹爹,您不會生氣吧!”
“自然是會!”
林暖暖不由低下了頭,本就怪自己,林宇澤生氣,也是正常。
都是他們之間缺乏信任,
當時若信任林宇澤,將自己的猜測還有心內所想和盤托出,那么也就不會有書房的那一幕;
林宇澤若是將實情告之林暖暖,那么林暖暖也不會在后面對他心聲怨懟!
林暖暖想到這些,其實林宇澤也早就想過,
不過,他倒不是不信任林暖暖,只是身為一家之主,有些事情,佷自然地就往肩上扛了。
當時事有趕巧,林宇澤只道李清淺中毒,卻未曾想過此毒無解,只能硬抗,加上劉茉弱那樣一番話,他就頗有些投鼠忌器起來,
若不是后面薛明睿在回京城之時將事情和盤托出,他如今還要受制于劉茉弱!
若要是認真論起來,七年前林暖暖被擄,后面的李清淺跟自己落水,還有林暖暖后面所受的種種磨難,都是受了自己的牽連!
這一樁樁、一件件,哪個不是因著他,
那些人哪個不是沖著自己而來?
李清淺的毒有蹊蹺,還有半路出現得劉茉弱母女
……他怎能不氣?
他氣林宇恒不顧兄弟情,他恨林國公府被弄得家不像家!
可是他最惱恨自己,
堂堂七尺兒郎,卻不能護住妻女,這是他林宇澤一生之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