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您要不要歇會兒。”
“不用,抓緊趕路。”
“是!”
“駕”
隨著塵土飛揚,一行幾人形色匆匆,往南絕塵而去。
“主子,您看,要不要追?”
“追上去,”
“可是,您”
“啰嗦什么,啪!”
一聲鞭響后,護衛的臉上留下了一道傷痕。
“走,跟上去,我倒是要去看看,他如此著急到底所為何事?”
京城近郊,就在前后兩班人馬拼命趕路之際,蘇府里如今也是愁云慘淡。
一家之主蘇木生,此時正哆哆嗦嗦地縮在椅子上,只敢用余光去瞟一眼坐在主位上的那個女人,他的娘子。
說來也是慚愧,在這江南一眾人的眼中,他蘇木生,也算是富甲一方、腰纏萬貫,更兼得嬌妻賢淑,美妾柔順,除了沒有男丁這一項,真真是讓人艷羨。
要說起來,他從前有什么?若不是如今的妻子李蕙蘭,他蘇木生什么也不是。
李蕙蘭是家中獨女,被父母愛若掌珠,當年蘇木生可是沒有想到自己能從一眾人中脫穎而出,得了李家的青眼,成親后李家也并未苛待他,他的閨女也是冠了他姓
自打他將李家生意做大,李府的家主過世后,娘子李蕙蘭就讓李家改庭換面,李府換成了蘇府,在同他生下一女之后,說是自己無用,沒有為他生下一兒,就又賢惠的給他納了一妾。
起初他是不同意的,畢竟他蘇木生靠著李府,因著李蕙蘭這才過上了如今的好日子,且李蕙蘭也是個頗具風情的美人,成親伊始他也曾心滿意足地喟嘆,今生只得李蕙蘭一個,若李蕙蘭生不了兒子,那就過繼也無妨。
可是嬌妻不干,還是給他納了個溫柔似水、貌美如花的妾室梅姬。
他很是感激李蕙蘭的貼心,對她又有些心之有愧,故而在往后的日子里即便是李蕙蘭做再過分的事情,蘇木生也只是忍著,
起初一切還都好,李蕙蘭只是對自己生的蘇音音橫挑鼻子豎挑眼,對他蘇木生也開始冷淡起來,先是多日不讓他進房,后面就是形同陌路。
蘇木生想,李蕙蘭總歸是個女兒家,又怎會沒有一點兒嫉妒之心,如此,倒是對她心生愧疚,可是后來,她居然變本加厲起來,自打有了蘇梅梅,李蕙蘭就一心哄著呵護著蘇梅梅,倒是對自己的親生女兒蘇音音更加漠視,若不是后面蘇音音搭上了林府的小縣主,只怕日子更加難過。
蘇木生收起了心中所想,又偷偷看了眼李蕙蘭,自己是從什么何時開始害怕她的呢,是從發現她的那個些秘密,還是被她逼著,干那些違心之事時?
“你看什么看,還有沒有點男兒氣?”
李蕙蘭涂得殷紅的嘴唇,一上一下的動著,眼角眉梢很有幾分風情,眉頭上挑之時,就宛若在給蘇木生拋著媚眼,眼角微吊,襯著眉梢上翹,倒是很有幾分顧盼生情的味道。
蘇木生咽了咽口水、嘆了口氣,忙將手往袖籠里縮了縮,諾諾說道:
“沒看什么。”
“哼,瞧你那點兒出息,不過是這點小事,就把你嚇成這般模樣了,算了,你老實待著,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
李蕙蘭的聲音透著潑辣,話說得也干脆,說完之后,她的眼睛又微微上挑,蘇木生見了眼皮子一動,忙往椅子里縮了又縮
自家娘子那般爽朗明艷的模樣,是他蘇木生從前最愛的樣子,可如今倒是變成了他最怕的模樣,那樣眉毛一挑、吊梢眼微瞇,身子往后微倚,透著萬般風情
蘇木生知道,這是有人又要倒霉了。
他的眼皮子不由一跳,生怕這火再燒到自己的身上。
“姐姐,您怎么還在這兒啊?”
一個嬌媚婉轉的聲音從門廳傳來,蘇木生頭也不抬,他知來人是誰,想至此,蘇木生的臉上不由掠過一道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