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杯雖沒有方才那般燙,您也慢慢喝吧。”
薛明珠的臉上慢慢露出幾縷微笑,她接過茶盞,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暖暖,岳子慕是怎么到你們莊子的?七年前就過來了?怎么從未聽你說過只言片語?他的眼睛一直就是如此,還是后來變成這般模樣的?”
林暖暖就知道自己略提提岳子慕,薛明珠就會接話茬。
“祖母,您方才要跟我說什么?那個岳老伯跟我們是何關系?”
林暖暖的揪著心看向薛明珠,眼看著她殷紅的雙唇,輕輕觸碰著:
“岳子慕若是那人,那他就是你們的祖...”
“夫人!”
薛明珠的話再一次被桂嬤嬤給打斷,
林暖暖凝眉往后去看,就見此時,桂嬤嬤正在門外,手里拿著食盒,這回倒是沒有再將食盒給扔了,只是臉色有些不大好看。
“夫人,”
桂嬤嬤又喚了一聲薛明珠,有些嗔怪地看向薛明珠,說話間還微微些喘。
林暖暖心中了然,桂嬤嬤這一行定是一路小跑著過去拿的。
“桂嬤嬤,”
林暖暖眼看著薛明珠在桂嬤嬤的注視下,一臉的心虛模樣,看樣子是不打算再說什么了,她不由一陣火起,
“您怎么三番五次打斷祖母的話,難道說有什么事情,我不能知道?”
說話間,她就沉下臉來,只見她放下手里的白玉盞,清麗的臉上微微發紅,
“既如此,那么暖就走了,省得在這兒礙事,讓你們不好說話。”
說著林暖暖調轉身子,慢慢地往前走幾步。
這話有一半是激著薛明珠,另一半是真惱,事到如今,所有的事情,明里暗里都已指向了林琨、林宇澤父子,
若是旁人,有冤申冤、有仇報仇,投訴總是有門,
可是如今這禍害是自己的父兄,如此,總是投鼠忌器,林暖暖是怕傷到林老夫人,也怕傷到薛明珠。
畢竟一個為人母、一個為人妻,傷及了他倆,林暖暖總是心難安。
可若是薛明珠跟岳...
林暖暖收起自己的小心思,臉上似火在燒...
林暖暖,你如今也變了么?
這是被逼急了?居然連如此齷齪的心思都想出來了,
在方才的那個瞬間,她其實很希望從薛明珠的嘴里,吐出岳子慕跟薛明珠關系匪淺,
甚而至于,希冀著林宇澤是......
天哪,真是瘋了!
林暖暖知道:自己有些小聰明,也不缺乏大局觀,可是卻這回事真自私了!
這是大夏,不是前世,即便大夏對女人,并不似宋時“存天理滅人欲”的程朱理學那般,對女子禁錮苛責,
但若讓世人知道堂堂郡主、地位尊崇的林國公夫人,居然跟旁人有染,甚至還生了個兒子,那么薛明珠,又如何在這大夏立足?
即便她深居簡出,可在世人的唾沫星子之下,難道躲進了珠玉閣掩在珠簾之后,就能阻隔掉?
林暖暖,你當真是變了!
林暖暖搖了搖頭,都說環境造就人,從來做人有底線的自己,
如今被這一對父子逼得狠了,想要一勞永逸的解決掉他們,讓自己一家子幸福度日,當真是什么都顧不得了.....
是,林琨不是個東西;
林宇恒更加不是人!
可是,也不能這些也不應讓薛明珠來承受。
林暖暖不由想起從前在京城之時,林國公幾次三番對薛明珠陪盡小心地想要留宿,可是薛明珠卻從來對他不假辭色...
想到這些,林暖暖的臉上,就如同火燒一般,開始陣陣發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