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看向桂嬤嬤:
“林宇恒明明只比爹爹大了幾個月而已,那為何都說林宇恒比爹爹大了一歲呢?”
桂嬤嬤嘆了口氣,眼中隱隱有些憤恨,此時也感覺到了她們主仆二人,可能全在人家的算計之中了,
“國公爺當時跪在夫人面前說:都怨他,若不是他出的主意,說不定鵬大爺不會走,
后又苦苦哀求夫人,讓夫人裝作身子不適,要在莊子上多住些時日,又要將林宇恒養在夫人名下,將來也好承襲爵位....還說他往后再也不可能會有孩子..
國公爺當著夫人的面發下重誓,以后會一心一意地對夫人,無論夫人對他怎樣...”
桂嬤嬤終于察覺,這些話當著林暖暖的面說起來有些不妥當,她忙住了口,將這一段輕輕帶過,又接著說道:
“小姐,當時我們夫人傷心糊涂了,很多事情都不管不顧了,尤其是后面,國公爺告訴夫人,鵬大爺找著了,
他不告而別后得了種怪病...夫人自然是苦苦哀求著國公爺,國公爺一時心軟這才說將人悄悄送到了悠然居,讓老竇和碧斯照料著,
自此后,夫人的心思就全在悠然居那兒了,這才對林二爺有些照顧不周全。”
林暖暖點了點頭,雖然林宇澤很可憐,但薛明珠也有薛明珠的難處。
不過,
“怎么老祖宗一直不知這些內情?林宇恒是劉氏所生她也不知?若是知道又怎的容一個庶子承襲爵位?”
桂嬤嬤遲疑了一下,看了眼薛明珠,見薛明珠神色淡淡,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只好答道:
“老夫人倒是并不知道二爺中間還有要被送走這一出,她一直以為,我們夫人不喜二爺,是因著鵬大爺。”
林暖暖默然,按著薛明珠的性子,如此遷怒實在是不足為奇...所以,林老夫人才會一點兒都不起疑。
“那么,林宇恒以庶為嫡,老夫人怎會不知?”
這個就真讓人不能理解了,雖則林老夫人出自皇家,自古皇家比起世家大族,是最不重嫡庶的,
可這是在林國公府,林老夫人又怎能應允一個庶子當作嫡長子養著,將來好承繼老國公的家業?
“這個...”
桂嬤嬤支吾地看了眼薛明珠,從來爽快的她,顯出少有的忸怩....
“他是個烏衣王八。”
啊?林暖暖不由看向突然答話的薛明珠:
烏衣?烏龜?豆包?
林暖暖知道大夏有些地方將烏龜叫做烏衣,她一時未作她想,只疑惑地看向薛明珠。
“咳咳,夫人。”
桂嬤嬤少有的老臉一紅,忙說道:
“林國公去了南詔...被犬咬傷....咳咳,不能傳宗接代...”
林暖暖也不由也紅了臉。
她眨了眨眼睛,旋即裝作若無其事地問,
“所以,老祖宗就應了他?”
林老夫人又能有什么法子,唯一嫡親的孫子卻是個不能見光的,而林宇恒雖是庶子,但很有可能會是林琨僅有的兒子....
后來,林暖暖才知道,林國公那是在南詔尋花問柳,得了臟病,當地人就給他在處抹藥診治,熟料那藥有奇香,
正巧被尋香而來的惡犬給咬了,若不是劉氏恰好有了身孕,林國公恐怕就此絕后...
林暖暖將所有的事情串在了一起想了想,她靈光一閃地看向桂嬤嬤:
“林老夫人是否跟林國公提過,將世子之位傳于我爹爹?”
畢竟于情于理,林宇澤是嫡兄之子,身份上也比林宇恒這個婢生子要好很多。
果然,她的話音才落,就聽桂嬤嬤沉聲說道:
“是曾說過,”
所以,這一切就都有了答案,林老夫人才讓人喚林宇恒、林宇澤作大爺、二爺,
從來不許對林宇恒以世子相稱,而林宇恒后來有了世子之位,估計跟林琨不無關系。
其實,林老夫人一直不贊成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