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了口氣,看了眼面如死灰的李大勇家的,夫君未歸、女兒卻生死未卜,對一個獨自帶著兩個孩子的婦人來說,的確是件禍事。
算了,
林暖暖搖了搖頭,
“且讓你家小郎君...”
說到此處,林暖暖這才抬頭瞥了眼李茂。
李茂見她看過來,先一慌,復又忙忙拱手作揖:
“在下李茂。”
“嗯。”
林暖暖無可不可的點了點頭,如此漫不經心的樣子卻激得李茂眉飛色舞,面色飛揚起來,他急急喚了一聲:
“小姐...”
人又往前挪了挪,只才起頭喚了一句,就被林暖暖打斷:
“去吧,先為人、再談讀書,記得常回來看看你母親。”
林暖暖年紀雖小,但其身份尊崇,故而對著李茂這么說上一兩句,倒也是當得。
李茂強自斂去目中的不快,只溫文而笑言道:
“多謝林小娘教誨,聽您一言,真真是醍醐灌頂,振聾發聵...”
“好了,李大娘,您且去照看大妞兒吧。”
林暖暖似未聽見李茂之言,轉頭又跟李大勇家的說了句話。
林宇澤面色因著方才林暖暖走下來后一直有些陰沉,見林暖暖如此,臉上這才閃過一絲笑意。
“你啊,”
李清淺一眼就看穿了林宇澤的心思,她笑嗔了林宇澤一下子,復又轉頭看向林暖暖。
只見自家閨女雖還未至金釵之齡,卻已生得裊裊婷婷如青荷般清麗怡人,不要說林宇澤如此,即便是她自己,對李茂這般虎視眈眈地看著自家閨女之人,都頗有些不喜。
雖知李大勇家的跟自家閨女頗有些淵源,李清淺仍舊端起了茶盞,淡笑著:
“好了,李大嫂且回去吧,你家大妞兒真真是罪無可赦、其罪當誅,如此行徑,總歸是你教女無方,只如今大妞兒身命垂危,一切就從長計議吧。”
淡淡的幾句話,說得李大勇家的汗都下來了,她羞愧地低著頭,拽住李茂福禮后逃也似就要往外走,哪知一個不小心,就跟迎面過來之人撞了個正著。
“大娘,您無事吧。”
一個如潺潺清泉般溫潤的聲音,自李大勇家的頭頂響起,接著面前就現出一雙白皙的手來,李大勇家一愣怔,身子一輕,人就給扶了起來。
“謝謝這位郎君...”
喃喃地道了聲謝,這才發覺來人原是徐思遠,怪道如此眼熟。
見李大勇家愣愣地看著自己,徐思遠不以為意的點頭微笑,待李大勇家的站穩,這才撒手淡然地從她們母子二人身邊從容而過。
就在要跟李茂擦肩而過之時,李茂攥緊了衣袖,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白苧衫,吸了口氣,努力的忽略這人帶給自己的自行慚穢之感,一字一板地問道:
“可是徐郎君?”
徐思遠一愣,忙拱手回禮,
“正是在下。”
“兄臺大名如雷貫耳,今日得見,甚幸、甚幸。”
林暖暖耳聽著李茂咬文嚼字著,又看了眼他身側芝蘭玉樹般的徐思遠。
不禁心生慨嘆,果然是貨比貨扔、人比人瘋,如此一看,徐思遠當真是個謙謙公子。
旋即,又暗暗皺眉,怎么都說李茂是個勤勉上進的好兒郎?
如今一看,名不副實啊?
果然是傳言害人,原本為李大勇家的還有個好兒郎欣慰著的林暖暖,悲哀地看了她一眼:
真是慣子如殺子,李大勇家的為人其實不錯,只是對孩子未免疼心太重,這一個兩個的都養得自私至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