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她覺得暗自稱奇,畢竟自家兒子很少理睬大妞兒,就走了過去,聽了幾句:
“你伺候的那個徐思遠,可是京城勛貴侯爵之家的郎君,那可是少年才俊,他身邊的丫鬟,只怕往后都會不凡,”
“娘親說,讓我無事不要往徐郎君身邊湊。”
大妞兒猶猶豫豫還沒把話說完,就被李茂一下子給打斷,
“徐郎君是什么人物,你能到它身邊那是你的福氣。”
李大勇家的當時聽得心驚肉跳,因為自家兒子說:
“聽說蘇家妾室生的蘇梅梅比蘇音音還要受寵些,是也不是?這個作妾的若是被主家喜歡,倒也不比正妻差.”
她當時生怕大妞兒被他說得動了歪心思,忙急急走過去說了一些不相干的才支走了大妞兒。
“發什么呆呢。”
李茂看著愣愣地,只站著不動的母親,不耐煩地喚了一句。
“沒什么,茂兒你可還好?”
李大勇家的說著伸出手去,踮著腳想要去摸一摸李茂的額頭,
“快走吧。”
李茂一把打掉母親的手,有些嫌惡地看了看李大勇家額頭上,因著方才磕頭太狠而留下的印記,匆匆往前走去。
李大勇家的嘆了口氣,呆愣愣地看著自家兒子背影越來越遠,嘆了口氣,心內又是焦躁,又是煩悶。
“李大娘,怎么站在這兒了,可是有什么煩心事?”
就在此時,一個略顯有些沙啞的聲音響了起來。
李大勇家的忙背轉身子,慌亂地擦了擦眼角,賠笑著:
“是秋菊啊,”
秋菊立在那兒且有一段時候了,她見李大勇家的眼圈發紅,也不說話,只點了點頭,就又往前去。
“秋葵小娘子,如今怎么樣了?”
“多謝李大娘您想著,我們秋葵姐姐如今好多了。”
秋菊面色平靜地說完,轉身又要走。
“等等。”
李大勇家的忙又出聲喚住秋菊,急急地從袖籠中掏出一個荷包,哆哆嗦嗦地自里面倒出一個銀鐲子,塞進秋菊的手里,陪著笑:
“煩請你將這個帶給秋葵小娘子,我來得急....”
李大勇家的滿臉通紅的頓了頓:
自己和李茂被薛明珠的侍衛一路綁著來了這里,才知道自家大妞兒出了事情,她身無長物,
唯有這一個銀鐲子,還是她攢了許久打黑給大妞兒的,原本揣在身上,想著若是得空見了大妞兒就給她的。
“不用了,”
秋菊將手里的銀鐲子又遞回李大勇家的手中,甕聲說道:
“大娘放心,秋葵姐姐如今好多了。”
說完,也不管李大勇家漲得通紅的臉和一臉的愧色,只說道:
“李大娘,您不用放在心上,冤有頭債有主,跟你沒有關系。”
說著任憑李大勇家的跟在身后呼喊,也不回頭,只大踏著步子走了。
“怎么能不怪我呢。”
李大勇家的,手里捧著銀鐲子,面色復雜地看著秋菊去的身影,深深地嘆了口氣。
才想收起銀鐲子,就見眼前一花,手中的銀鐲不翼而飛。
“唉,我的鐲子。”
李大勇家的大吼一聲,抬頭一看,忙住了口,
“還看什么呀,走吧,這個給我去書院做盤纏吧。”
原來是去而復返的李茂,
“我說你怎么不走了,原來是在這兒藏著東西呢,”
李茂將鐲子收了起來,
“你進去跟林小娘說一聲,我還要過幾日才回。”
說完頭也不回,揚長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