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謂薝卜?不過梔子花耳。”
林暖暖說完有些納罕地看向秋菊,
“你這丫頭,因何問如此生僻之物?”
大夏有書將薝卜和郁金香混說,但世人知之甚少,就算是文獻之上,也不過寥寥幾筆。
“念薝卜余香?”
秋菊生硬將這句話費力地念了出來后,就將目光轉向徐思遠。
林暖暖等人覺得奇怪,俱都順著她的目光投往徐思遠處,
就見徐思遠面色微紅地站了起來,對著林暖暖等人作了一揖,赧然說道:
“聽著倒像是我曾說過的。”
林暖暖疑惑地看向徐思遠,又看了看瞇著眼睛的秋菊,緩緩地收回目光,不再多問什么。
秋菊這個丫頭不知為何,對徐思遠總有些看不大慣,近日。尤其甚,這話既是徐思遠曾說過,估計秋菊丫頭下面應是沒有好話。
“好了,秋菊,將豆包給我吧。”
林暖暖伸手指了指豆包,岔開秋菊的話。
“是,小姐。”
秋菊忙拖著豆包,送到林暖暖面前。
“你這丫頭,如今這么懶了,豆包怎的都拖著走。”
難得今日有個好心情,林暖暖躬身將尺素里的豆包抱了起來。
“小姐您小心些,豆包如今可沉了,”
秋菊忙拖著豆包的油亮的厚殼子,幫著林暖暖將豆包抱好。
“小姐,方才我在院子門口看到薝卜的娘了。”
狀似不經意間,秋菊一邊點著豆包才探出來的頭,一邊說道。
“什么?”
林暖暖漫不經心地聽了一句,隨意看了眼秋菊,目光中隱隱含著深意。
今日秋菊話真是格外多。
“方才在院子門口見了李大娘還有李茂。”
原來是說她們,
林暖暖點了點頭,心內還在盤算著只等徐思遠走了,就將薛明珠方才所言,和盤托出。
不過,秋菊方才說的是誰?
——薝卜的娘親?
“你方才說薝卜的娘親是誰?”
終于將話說到點子上去了。
秋菊松了口氣,忙笑著說道:
“就是李大娘啊。”
哦,林暖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一直瞥著徐思遠看的秋菊,心內已然有了數。
她淡淡地看了眼正拿起茶盞遮擋住了半張臉的徐思遠,心中了然,
秋菊丫頭遮遮掩掩地扯這么些子,不過就是想說徐思遠名士做派,如今也學起文人雅士們,風流倜儻地紅袖添香。
不過,將大妞兒改名兒作薝卜,倒是有些出乎林暖暖的意料,看來大妞兒倒比秋葵更受徐思遠的垂憐。
眼看著徐思遠一臉的窘迫,林暖暖斜睨了眼秋菊,還是打著圓場笑道:
“徐表哥好學問,把個大俗之名換作大雅,起得倒是不錯。”
此話一出,徐思遠的臉倏地紅一陣、白一陣起來……
雖然林暖暖未有奚落她的意思,但在徐思遠耳中聽來,卻覺得分外刺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