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發熱。”
還是那樣清冷的聲音卻隱隱帶著一絲如釋重負,在林暖暖聽來,卻猶如天籟。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為自己方才種種齷齪的心思后悔起來。
“本來就沒。”
低低地應了一句后,林暖暖的聲音有些發澀起來。
“怎么了?”
薛明睿鳳眸微瞇,看著始終不肯抬頭的林暖暖,面上一片淡然,心里卻有些發急,這個丫頭該不會是自己不在的時日出了什么事情吧。
要說起來,也不怪她生氣。
薛明睿不由看了眼林暖暖:
也是自己疏忽,上次匆匆一別,倒是還不如明玉間或寫了幾封信,自己忙得根本就沒有功夫,唯獨抽空寫的那封也只是寥寥數語,且還是寫給林宇澤的....
“暖兒,京中之事繁多,且那會兒不便給你寫信,你可怪我?”
林暖暖一窒,忙抬起了頭,看向薛明睿,
這還是一個未及弱冠的郎君么?
分明就是一個老成的狐貍好么?
“暖兒?”
眼看著林暖暖怔怔地看著自己,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薛明睿忙又喚了她一聲。
“嗯。”
林暖暖終于回過神來,看向薛明睿:
“沒有的事,我知道世子您忙...”
“既不怪,怎么如今對我生疏至此?”
林暖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薛明睿打斷。
“沒有啊,”
林暖暖忙搖頭表決心:
“才不會對你生疏呢。”
薛明睿是誰,那可是共患難的好兄長,還有薛明玉、誠郡王夫婦...誠郡王府的每一個人都是溫暖的存在,她林暖暖此生都不會對他們生疏的....
想到此處,林暖暖不禁有些心虛起來,真是這樣?
想起方才自己冷若冰霜,對薛明睿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林暖暖不禁又開始汗顏起來。
來到大夏,身邊來來去去這么多人,并不是每個人都在自己的生命中畫過濃墨重彩,除卻自己看重的父母親外,薛明睿對自己來說,也是知己一般的人。
無論是從前亦或是現在,無論自己做了什么,想要做什么....
捫心自問,薛明睿從來都沒有皺過一次眉頭,就算是并不能一時理解。
如此一想,心里不免覺得對他有些愧疚,林暖暖只好硬著頭皮走至薛明睿跟前,手里的辮子繞了又繞,面上堆笑,半晌才小聲地說道:
“睿哥哥,真不是。”
當真是難得,居然能看到林暖暖如此吃癟。
薛明睿看著自己面前:面色嫣紅,眼睛明亮,嘴角的酒窩若有似無的閃動著的這個小女娘,鬼使神差地腦中冒出這么一句話來: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林門有一姝兮,暖暖巧笑兮。”
縱然是月色不明,薛明睿仍舊是轉過了頭去,不讓林暖暖看到自己因著腦中突然閃過的綺麗詩句,而面紅耳赤的模樣。
“睿哥哥?”
林暖暖狐疑地看著背轉頭去的薛明睿,不由試探地又喚了一聲,心中有些忐忑,
難道說,薛明睿當真是生氣了?
唉,真是“唯男子與小人難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