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林老夫人,若是知了自己并非他嫡親的孫兒,還不知會怎樣的失望!
這才是他任由林琨父子往自己頭上栽贓的原因,
反正還有林老夫人,定是不會將家丑呈于人前,李清淺和林暖暖只偏安江南,京城的爵位,讓給林宇恒的兒子,這樣,總比自己身世公之于眾強,
本來他還是心生疑惑,直到林琨拿出了薛明珠親筆所寫的那封書信,他這才死心。
是啊,所以從小到大,自己的母親對自己從來冷淡,有時還會露出厭惡的神情,自己還怨過很過,如今看來,其實都怨自己啊!
......
林暖暖眼看著林宇澤又抱住了頭,一身的蕭瑟和落寞,不由愣住。
“爹爹”
她不由喚了一聲,卻不知該說些什么...
若說方才她還以為林宇澤是因著對父兄失望才會如此,可是現在看來,分明有些蹊蹺。
既然想不出來,那么索性就不想了!
林暖暖回頭看了眼薛明睿,卻正好瞥見林琨看過來的稍縱即逝的眼神,那里面的得意和陰鷙,讓她心頭不由一窒,林琨父子這是對林宇澤做了什么,讓他變得如此?
“爹爹,不論遇到什么事情,別忘了您還有我和娘親,什么都沒有我們一家子在一起重要。”
林暖暖心頭一團怒火涌起,說完就直起了腰板,走近正趴在波斯毯上的林宇恒,對著他微微一笑,在林宇恒含恨的目光中,一腳踏上了波斯毯,然后在他猝不及防之下,踏在了林宇恒那只受了傷的胳膊上,
正對上林宇恒驚恐的眸子,只見他哆嗦著問:
“你這個臭丫頭,想要作甚?”
“我?哦,只是借過...”
說著淡淡地看了眼波斯毯,一臉嫌棄地說道:
“算了,還是將這個波斯毯換了吧,被個豬狗趴在其上,”
林暖暖看了眼林宇恒,輕描淡寫地說道:
“太臟。”
說話間,腳就踩了上去,
在林宇恒的聲聲慘叫中,緩緩踏了過去,轉身蹙眉道:
“真是太吵了。”
“林暖暖!”
林琨眼看著林暖暖從林宇恒受傷的手上,重重的踩了過去,氣得大吼一聲,舉著拳頭就要沖過去,才一轉身,就被身后一雙有力的手給狠狠攥住,
“薛世子,我教訓自家的不肖子孫,跟你沒關系吧,還望世子放手,”
薛明睿也不說話,深深的黑眸中仿佛有火在燒,熟知他之人都知曉,此時的薛明睿已經處于盛怒之中!
“薛世子,請不要讓林國公府和誠郡王府多年的交情毀于一旦。”
林國公怒火中燒,話中隱隱帶著威脅。
“哎呦,父親救我。”
就在此時,就聽得林宇恒一聲慘叫,林琨慌忙看了過去,只見才走過來的林暖暖居然從林琨的斷手上又踩了過去,見林琨看她,臉帶詫異地笑道:
“哎呀,對不住了,不過林世子怎的這般蠢笨,見我過來,還要將手放在此處,”
“你這個賤人!”
林宇恒氣得,強自挺著身子,想要教訓她,無奈傷勢過重,只聽他哀嚎一聲,動作幾下,人就跌落在了波斯毯上,有氣無力地哼哼著:
“父親,快救我,快把這個賤丫頭送進平巷...啊!”
林宇恒不提平巷猶可,一提平巷,于林暖暖那簡直就是新仇舊恨一起涌上心頭,她再顧不得跟林宇恒打嘴仗,只飛起一腳踢向林宇恒,在林宇澤詫異的目光中,又昂首從林宇恒的胳膊上走了過去....
等林宇恒慘連聲慘叫后才淡淡地理了理衣裳:
“都說好狗不擋道,在這兒躺著,真是硌腳。”
此話一出,被薛明睿拽著的林琨,不禁氣得肝膽欲裂,口中直呼小賤人,難聽的話一句句脫口而出,
薛明睿的眸色更加深起來,正要手下使力,
就聽委頓在地的林宇澤怒目圓睜地看向林琨,大吼道:
“住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