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睿淡然地接過了披風,并未穿上,轉手遞給了方回,只目光難測地投在林暖暖身上,也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用蕭大哥送,我現下不回去。”
隨著林暖暖一聲嬌嗔出口,薛明睿松了口氣,不著痕跡地往前又靠了靠,卻在離著林暖暖一步之遙處停下,恰好擋住了蕭逸看過來的目光。
“暖暖聽話。”
林宇澤有些頭疼該拿自家閨女如何,父女兩個大眼瞪小眼看了如此往來遍,還是無法,他無奈地垂手拍了拍林暖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勸:
“你一個小女娘,在這兒也不能做什么,還會讓我們分心,還有今兒個,你操了這許多的心,不累?”
說到此處,林二爺的面上浮出內疚之色,他長嘆口氣,緩緩地又道:
“總是爹爹無用,這才讓我家暖暖受苦,還有你娘親那回...”
見自家爹爹如此說,倒是讓林暖暖有些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她不是個會勸人的,如今好多人都在,更加不好意思說些“感人肺腑”之言,也就只好輕輕拍了拍林宇澤,柔聲細語地說道:
“怎能怪在爹爹頭上,要怪也只能怪壞人太過猖狂狡詐。”
林暖暖說著話,手下也在輕輕地拍打著,這讓林宇澤想起四歲的小暖暖,每當他在書房待得久了,回來后,自家的小閨女,總是會如此輕輕地拍打,雖手下無力,卻讓他受用非常,總覺得一天的疲乏在這敲敲打打之間,煙消云散了....
林宇澤正想著,就聽林暖暖拿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著轉了轉眼珠子:
“自然,主要是因著您有個聰慧懂事、美麗絕倫的閨女。”
說著,還轉了轉,站定后抬首問林宇澤:
“爹爹,暖暖說的可對?”
自家女兒“神功”一發,林宇澤這里哪里能夠低檔得住,只見他雙手一拍,目中含笑,清潤地念道:
“翩若游龍宛若驚鴻,我的女兒,自然是美極。”
林暖暖心頭一窒,矯情地撅起了嘴巴:
果然,男人都只看到“美色”,自己方才可是先說聰慧的。
“還很有詠絮之才。”
薛明睿看著紅唇微翹的林暖暖,雙眸轉深,淡淡地補了一句。
“這還差不多,總算是有個識才之人。”
林暖暖也覺得自己幼稚,不由同幾人一道莞爾一笑。
真是個不好伺候的小丫頭,難怪古人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
林宇澤不由摸了摸自己才生出的胡茬,心道:“古人誠不欺我。”
才放下手來,就見一雙白皙纖長的手就勢伸了過來。
還能有誰?不用說了,定是自家的小暖暖!
林宇澤不由哀嚎,怎的就忘記了這丫頭不喜人蓄須了!
才想用手去擋,卻發現林暖暖并未伸過來揪他的胡子,林宇澤心頭一松,總算是逃過一劫,這丫頭自小就是如此,總是不喜人蓄須。
“睿哥哥!”
林暖暖將手一甩,有些憤憤地看了眼壞她好事之人。
就見那人居然一臉“關他何事”的模樣,只微微上翹的嘴角顯出他此時不錯的心境。
“你!”
林暖暖不由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就看不得薛明睿如此一副世人皆醉我獨醒的模樣,
蕭逸神色復雜地看了眼薛明睿,又將目光投向門口那個腳步略些蹣跚,身形修長挺拔的身影,沉沉地說道:“暖妹,有人過來了。”
林暖暖收起了笑意,這么晚了,是何人來此偏僻之處?
待走近了些,方回用燈籠照了照,才發覺來人竟是徐思遠。
這倒是在預料之外,卻也是情理之中。
畢竟莊子不算太大,如此的動靜,又怎能不驚動到他?
知道他身子才好,林暖暖忙往前走幾步,想要過去迎下徐思遠。
“暖兒。”
“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