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說著,就見林暖暖已衣衫齊整地立在他們面前,笑看著他倆。
“小姐!”
“小姐醒啦!”
秋濃秋菊一喜,忙對著林暖暖福禮。
“秋濃,走去廚房。”
林暖暖看了眼桌案上的湯盞,頓時來了興致。
“好嘞!”
秋菊一看她這樣子,就知道主子這是又要一展身手了,不由響亮地應了一聲。
“你個貪吃的丫頭。”
林暖暖笑點了點秋菊鼻子,接過秋菊遞過來的青鹽,在她的服侍下,凈面漱口后,一行三人“浩浩蕩蕩”地就往庖廚去了。
好久沒有這般輕松過了,這一陣子,先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同李清淺相認,后又是解阿芙蓉癮,才好一點,就又趕上了林琨父子找上門來,還有秋葵、大妞兒的事...
簡直就如同陀螺一般,不停地連軸轉著,她想著今兒個眾人心中定是五味雜陳,吃不下飯,如此,還是由她親自下廚做點兒好吃的。
莊子上的庖廚如今在秋濃的整治下,幾能同林府的庖廚媲美,一應物件俱全。
原本秋濃已做了雞絲粥,林暖暖看了眼飄在上面顯得有些油膩的雞絲,想了想,昨晚風有些大,家里的幾個,來回奔波勞累,很該用碗神仙粥。
神仙粥,秋濃也曾做過,只不知為何,每次做來都沒有自家小姐做的可口清冽,用起來也是有些微微發澀,如今林暖暖既親手做,她正好也可學一學。
“看,糯米五合、姜五六片、河水兩碗,再入砂鍋一二滾,加帶須蔥頭七八個,待米爛后,入酢小半杯。”
秋濃頻頻點頭,卻原來自己每次沒有加蔥頭只加了蔥白之故。
正想著,又見林暖暖麻利地在切著火腿丁,秋濃忙接過林暖暖手中的刀,惶惶勸著:
“小姐動口就好,不用動手。”
“是呢。”
一旁插不上話,只抱著豆包兒看著的,秋菊敞亮地說:
“君子動口,小人動手,小姐,我們都是小人,就讓秋濃動手好了。”
唉,沒文化,真可怕!
林暖暖不由瞥了眼還一臉無知,將一雙小眼笑得瞇起來的秋菊,輕輕咳了咳,轉了轉眼珠子
“秋菊一會兒也用神仙粥。”
“啊!”
秋菊癡癡地看著秋濃將燕窩、火腿丁、鴨舌、雞皮、晚米、雞湯放置一處煨著,不由干嚎一聲,她只想她家小姐親自熬的雞湯粥啊...
要不,
秋菊又看了眼九孔灶上燉著麻雀脯粥,咽了咽口水,鼻息間全都是麻雀脯丁、火腿、蔓菜和著新鮮晚米的香味。
“奴婢能用那個嗎?”
林暖暖忍著笑,繃住臉,一本正經地搖了搖頭
“自是不能。”
“哦!”
秋菊如晴天霹靂一般,又咽了咽口水,耷拉著腦袋,也不抬頭,只點了點懷中的豆包,沮喪地嘆著氣:
“別看了,你今兒沒肉吃。”
說著又哀怨地看了眼林暖暖,有氣無力地拖著腔調:
“咱家小姐不讓吃!”
“誰說不讓的。”
林暖暖同秋濃對視而笑,秋濃忙忍著笑,拿出一份新鮮的羊肉,放置在豆包面前,笑著說:
“這是豆包的。”
秋菊一愣,隨即手下無力地放開了豆包,竄至林暖暖跟前,苦苦哀求:
“小姐,奴婢身壯如牛,不用吃神仙粥,奴婢在小姐身邊簡直快活似神仙呢。”
眼看著林暖暖頰旁梨渦微現,秋菊一喜,繼續搖晃著林暖暖的胳膊,只搖晃得自家主子她盈盈素靨,自己也將一雙小眼笑得根本就不見眼珠子。
此時,秋菊心里美翻了天:
自家愛鬧愛笑,愛做膳的小姐又回來了,真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