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順著秋菊方才的那棵樹去找了,”
方回指著前頭,恭敬地答了四皇子,就作了個揖,束手而立,再不說一句話。
“寶琳,你且先回去等吧。”
四皇子也一臉少有的肅穆模樣,他又看了眼秋菊,
“帶著暖暖的這個大丫鬟一起去書院,將此間事告之林國公和林二爺。”
“我不走。”
四公主已察覺事情不好,自己的侍女如今連個人影都沒有,卻嘴硬地僵持著不走。
“你真不走?明睿一會兒見了你,找著還好,若找不著,哼....”
四皇子沒有多說,只朝著薛明睿消失的地方遠眺了一眼。
薛寶琳腦中浮現出方才薛明睿對她那副勢要將她拆骨入腹的模樣,不由縮了縮肩膀,只仍死倔著:
“我又沒有錯,我不回去,他薛明睿敢奈我何,難道他能殺了我?”
“我讓你回去!”
從來都是面上掛笑的四皇子,此刻臉上全是陰霾。
“四,四哥。”
薛寶琳瑟縮了一下,卻不敢哭,只再沒了方才的跋扈和囂張。
“秋菊,帶著四公主快去書院,將此間事告之林國公他們。”四皇子再不看薛寶琳,只吩咐著秋菊。
秋菊此時臉上全是淚水,她舉起粗壯的手胡亂抹了一把臉,一臉的狠厲,恨聲應著:
“奴婢這就去找國公爺和二爺。”
說罷,就急轉身去對著身后的一片樹林,聲嘶力竭地吼叫:
“小姐,奴婢去找國公爺和二爺了,小姐,您且等著奴婢,奴婢是不會丟下您的,小姐,您等著奴婢!”
大約是用力太猛,后面的聲音已經嘶啞地不成樣子,她又抹了一把才流下的眼淚,狠厲地睜著那雙小眼,大踏步地就往前走。
四皇子懶得再管薛寶琳,只指著前頭郁郁蔥蔥、霧氣環繞之處問著方回:
“明睿是否去了那處?”
方回忙躬身行禮勸著:
“世子讓您靜候,他說您白龍微服,若有閃失,會牽連到暖小姐的。”
“是么?”
明明是關心之言,卻讓四皇子的臉上陰鷙更甚,他冷笑連連:
“怎的我就不能去了,卻是怕我連累暖暖,憑什么我去就是連累暖暖了?”
方回沉默不語,只立著一動不動。
“我今兒個還非要進去不可了。”
四皇子一把打掉方回伸過來攔阻的臂膀,就要薛明睿去的地方走。
方回知道四皇子這是倔勁兒上來,也不敢多攔阻,忙跟著他過去。
等至了那處,四皇子端詳了半晌,沉吟片刻,這才冷冷看向方回,
“你可懂奇門遁甲?”
“稟告四皇子,在下鄙陋,并不懂這些。”
四皇子陰鷙的目光凝視著看似雜亂無章,其實有跡可尋的密林,不由冷笑出聲:
“倒真是看得起我們,還下了不少功夫。”
說著銳利如刀地看向方回。
“是。”
方回冷汗汩汩而下,主子先走,就是為了不讓四皇子跟去,這位可是最受穆宗器重的四皇子,萬萬不能有任何閃失。
“把你的衣裳解開。”
四皇子想了想,目光凌厲地盯著方回看了一會兒后說道。
“四,四皇子,您要做甚?”
方回不由攥緊了衣襟,有些驚恐地看向四皇子,
“想什么呢,快些脫下外衫,若你身上有繩索,給我也可。”
“是,”
方回松了口氣,從身后拿出一段繩索,眼睛眨了眨,看來這個四皇子并不如表象一般不學無術。
“還愣著做什么,先用小刀割樹皮。”
就在方回發呆之際,就聽四皇子冷冷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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