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弦外之音,林暖暖已無暇顧及,只一門心思地苦苦思索著,到底這老婦人跟自己見過的那一個相像。
“暖暖,”
見老婦人又喚她,林暖暖忙抬起頭,就見她一臉陰郁地看著自己,慈祥地慨嘆著:
“真是苦了你了。”
林暖暖早就適應了她沒頭沒腦地說話,接得倒也很溜:
“不辛苦,我不過是個孩子能有什么辛苦的,家里的是總有曾祖母和祖父祖母呢。”
“哦,你不恨他們?”
這老婦人又開始了!
“不恨,為何要恨?”
林暖暖只同她和著稀泥。
“你三番五次的遭罪,林宇澤、李清淺二人,險些喪命也拜他們所賜,還有那個林琨....”
老婦人如鷹隼般地盯住林暖暖:
“那個林琨,可是你的親祖父?”
林暖暖心頭一震,今兒這老婦人說的所有的話,都沒有這一句來得震撼,
“那個林琨,可是你親祖父?”
耳邊,老婦人的話,猶如魔咒一般在她腦中回旋著,她的心里唯有一個聲音:
“她知道了,她知道了!”
這個隱情,林國公府一家子不過是今日才知曉,這可是瞞了世人幾十年的隱情!誰能料到,這么個垂老矣矣的婆子能知道?
“什么親祖父?婆婆您怎么了?”
強自穩住心神,林暖暖扯著已僵硬的臉,若無其事地說:
“什么親祖父,婆婆您這說的是什么話?”
“我說的是什么,別人不知道,你林暖暖又豈能不知?”
老婦人的臉上閃過一絲得色,只志在必得地看著林暖暖。
“我不知道!”
林暖暖抿了抿嘴唇,斬釘截鐵地說:
“我不知道!”
說著倏地站了起來,將話挑開:
“婆婆,我不知您到底是何方人氏,即便您是南詔人,那跟我們林國公府也談不上有仇,
現今南詔同大夏已再無戰亂,我實是不懂您為何如此對我們林國公這么青睞,居然還對我們的家事在意到了妄加揣測的地步。”
這話說的鏗鏘有力,直說的老婦人當即愣了,
也許是沒料到,她透露出這么隱情,這個林暖暖居然還能如此鎮定吧!
不過……
這丫頭若用這些話哄騙一下旁人猶可,對于她……
嗬嗬...
老婦人的臉上憐憫地看向林暖暖,
“你這丫頭,當真是少有,唉……”
老婦人頓了頓,又接著說道:
“你也不用在這兒同我打嘴仗,一會兒我帶你去見一人,你就知我所言不虛了,我這可不是在套你的話!”
“是嗎?我還以為婆婆這是在編戲文呢。”
林暖暖反諷著。
“嗬嗬,你不用同我牙尖嘴利的。”
老婦人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深深看了林暖暖,可謂是苦口婆心地勸著:
“心里苦就說出來,對林琨那樣的人,你還有何顧慮?”
見林暖暖仍舊一副不疾不徐的模樣,她不由恍然大悟:
“是了,幸好有你這丫頭,林宇恒應是沒有算計到你們吧?”
說著還意味深長地砸了砸嘴巴,粗啞的嗓子里溢出傲然的笑來,
那樣桀驁不馴、粗糲磨耳的聲音,驚得林暖暖都為之一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