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自打起了精神,林暖暖索性將庖廚里面那幾個木木呆呆的婢女給攆了出去。
“小丫頭,嘆什么氣呢?”
就在林暖暖將雞子和雞肉攤在案桌上微微嘆氣之時,就聽得門口有個討人厭的聲音響起,不用抬頭林暖暖都知道,這么油腔滑調帶著江湖味道的聲音必然是那個大胡子,
果然等她抬頭一看,就見大胡子正一臉賊笑地盯著自己看呢。
“你來做什么?”
林暖暖沒好氣地說完,就開始將雞子里的蛋白、蛋黃分作兩碗,慢慢地打著。
“阿暖,你在做什么?”
大胡子不以為意地往后退了退,就露出了坐在四輪車上的老婦人,林暖暖眉頭微蹙,這人怎么就跟個水蛭一般盯著人不放呢。
“做菜啊!”
林暖暖心里有事,說話也有些無精打采。
“我曉得,只為何要將這兩樣分開?”
這個老婦人倒是好興致,不過林暖暖此時可沒有心日同她說這些有的沒的,
她強笑著看了眼老婦人,假作嬌氣地嗔道:
“婆婆您能否只管吃,不要問我怎么做?若都告訴旁人,讓他們學了,豈不是就顯不出我來了?”
老婦人不由“嗬嗬”一笑,倒是不再問東問西,只沙啞著嗓子粗粗地連聲說道:
“好好好,就讓你守著手藝不外傳,我們也走,待會兒只等著吃就是了。”
那大胡子倒也是個自來熟的,聽老婦人如此說也跟著起哄:
“小丫頭你且快著些,婆婆有你做的雞絲粥墊肚子,我可是為了趕路好幾日沒有好好吃飯了,如今腹中空空,正等著呢。”
林暖暖正好將最后一個雞子打完,聽了他這番話只隨手將蛋殼一扔,惡狠狠地說道:
“要吃自己做!”
“呦呵,小丫頭脾氣不小嘛!嘖嘖……幸好人長得好,不然如此一副猛虎模樣當真是...”
“好了,不要多言,我們先去,只讓阿暖忙著吧。”
大胡子話未說完,就被老婦人打斷。
大胡子只好悻悻地應了聲是,終究心里不服氣,才走出幾步,又回過頭去,沖著林暖暖喊:
“你這小丫頭還是世家貴女呢,自己將食單賣給凌霄閣入伙,如今還不讓人看還怕人學了去,可見也是個刁滑的。”
林暖暖將手里才拿的雞腿一扔,抬也不抬,只沒好氣地說道:
“你是誰?要你管?”
不等大胡子說話,林暖暖又嫌惡地揮手攆道:
“快走,快走,真是比婦人還要多嘴多舌!”
“你!”
大胡子勃然大怒地看向林暖暖,才要說話,只聽那小丫頭不陰不陽又說:
“你若再如此胡攪蠻纏,不要怪我給你的吃食里下上幾斤巴豆。”
“哈哈,好!我大呼吸,等著!小丫頭,真能了你了!”
此話一出,倒惹得大胡子大笑起來,只見他叉著腰瞇著眼睛又說道:
“你這丫頭好生有趣,你身上有什么,婆婆能不知道?”
林暖暖心頭一窒,旋即釋然:
這自是實情,自己身上的襦裙,可還是人家的呢!
忽又想起求而不得的蒙汗藥,又覺沮喪非常,只好垮著肩膀,耷拉著腦袋,慢慢地收拾起雞胸肉來...
此種形容落于老婦人和大胡子的眼中,分明就是一個吵架輸了的小孩子模樣,
兩人取笑夠了,這才出去……...
一直默不作聲,冷眼旁觀的薛明睿,見她如此不由眸光微閃,似是想到了什么,才想開口,卻又抿緊了薄唇,只默不作聲地看著林暖暖有一下沒一下的捶打著雞胸肉,嘴角掠過一絲輕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