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閨女起來了,李清淺忙扶著林暖暖,給她揉著膝蓋:
“可疼,”
少不得抱怨一兩句:
“你這孩子就是不聽勸,”
“沒事娘親,不疼,哪里就這么嬌氣了。”
林暖暖笑扶著李清淺,讓她坐好,又恐她傷心,忙又安慰:
“沒事娘親,不疼,哪里就這么嬌氣了!”
“我們家的孩子,做什么就不能嬌氣了?再說,小暖兒你哪兒嬌氣了?”
原本正對著林鵬不依不饒的薛明珠,一聽這話,立馬就炸毛了。
林暖暖本意是想勸李清淺的,才說了這么一句,這下好么,沒勸動李清淺,倒是將薛明珠給弄得怒火更旺了。
“祖母,祖父!”
林暖暖忙斂去嘴角的笑意,將心頭的打算和盤托出,
“為了我們林國公府往后能夠安穩,這一趟,暖非去不可!”
李清淺聞言,正伸過來準備給她擦拭的手不由就是一頓,臉上瞬時蒼白如雪。
自家閨女的性子自家知道。
林暖暖平時看著和順,性子也好,可她若是認準的事,那卻是輕易不能回頭。
故而她方才才那般淚水漣漣的。
只是,她還想再試試:
“暖暖,不為了旁人,就算是為了娘親,不要去,好不好!”
林暖暖沉默了片刻,捏了捏李清淺的手,這才掏出了荷包里疊得方方正正的宣紙,遞給了李清淺,目中隱隱帶淚,愧疚地看著她:
“真是對不住娘親,娘親現在這樣子,暖暖本應隨侍左右,盡盡孝心,現在看來是不能夠了。”
她說著指了指被李清淺打開的宣紙:
“這上頭有娘親日后需要的東西,原本是想親自找人打好送與您的。”
“是什么?”
薛明珠見林暖暖拿了個宣紙給李清淺,才壓下去的火又升騰了上來,她惱火地看著那一對正深情款款的母子倆,雖有些羨慕,可總不能說:
小暖兒,你給你娘親都繡了帕子,卻什么都沒有給我做吧!
薛明珠又看了眼林暖暖,就見這丫頭任憑李清淺勸說,仍舊一副巋然不動的樣子,知道這丫頭只怕是打定主意了。
她心下一疼,卻見林鵬只是撫須沉吟,而一直嚷著不同意的林宇澤,此時居然也沉默不語。
薛明珠不知自己如何做,才能打消小孫女的想法。
此時見林暖暖居然拿出個宣紙給李清淺,心里頭真是又酸又澀,故而伸手就奪了過來自看,這一看卻不由愣住了,
只見上頭密密麻麻寫了許多字,還有配圖,
“小暖兒,這是?”
林暖暖正仰著頭將眼角的淚意逼退,聽薛明珠如此問,忙強笑著看了眼李清淺,才道:
“這是給我那未出世的弟弟做的。”
李清淺忙往薛明珠處湊了湊,想要看,卻又怕薛明珠煩,只好側著身子斜睨了一眼,
只打眼一看,并沒有看出什么特別,只隱約看見有幾個輪子。
她也心不在此,只看了一眼后,就又緊緊地摟住了林暖暖的,仿佛生怕她頃刻間就消失了似的。
林暖暖看得心酸,牙一咬,對著林鵬福禮后又說:
“還請祖父應允!”
“林暖暖,長輩在此,豈有你說話的份兒。”
這時,一直低頭沉默不語的林宇澤突然大聲斥責了起來,驚得薛明珠忙抬頭看他,林鵬也不由皺起了眉頭。
李清淺忙將林暖暖往自己身側拽了拽,聲音有些發冷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