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風者多由脾失健運,過食甘肥醇酒、情志過急七情所傷,勞倦內傷煩憂過度,久病氣虧,年老體弱……
林暖暖冷眼旁觀后發覺,竇婆婆以上全占,所以又怎能同意讓她吃肉?
先還七日內食肉一次,后來漸漸改為半月,及至如今,已然變成“一月一肉”,這才饞的竇婆婆見肉就走不動道兒。
至于那大胡子,林暖暖深恨他當初對自己的出言不遜,就以他吃會引得竇婆婆也跟著吃為由,也一樣讓他跟著竇婆婆一月一肉起來,這才招的兩人,看到花豹子都能眼冒綠光。
林暖暖覆上竇婆婆的脖子,輕輕地捏了捏后,淡淡地問:
“婆婆,你耳后可還疼?”
竇婆婆一愣,忙說道:“不疼了,不疼了!”
林暖暖松了口氣,竇婆婆這些日子癥狀日益明顯,可得當心。
只是,她隱隱的覺得冒大夫有些話,沒有同她講清楚,每每問他卻又總是顧左右而言他。
“冒大夫說婆婆要好好休息。”
林暖暖說完又眨了眨眼睛,盡量柔聲細語著:
“婆婆您知道自己身子不好吧!”
話音一落,她就發覺自己手下的身子一僵,林暖暖心里有數,只怕竇婆婆同冒大夫一樣都心里明白,他倆這是想瞞著自己。
“不知道啊,不是暖暖你說,我年歲大了,不能生氣,不能食甘肥之物,不能勞累...”
竇婆婆絮絮叨叨一大堆說完,林暖暖沒說什么,她自己倒笑了。
想不到自己這討人嫌的孤老婆子,就連親妹都厭惡的人,在這有生之年,還能有個小輩兒在身側叮囑這,交待那的。
雖然這些年來,林暖暖見了自己就沒有幾回好臉色,可她能看出,其中掩飾不住的關心,
阿芙蓉被毀,她就讓人種了茶園,說是讓她以此為生,其實她哪里缺銀子...
所以,從前那一片片花海都變成了綠地。
還有,每每總是嫌棄這里食物不好,卻說完就親自下廚。
這會兒,還給自己沐浴..
竇婆婆嘆息著看了看林暖暖,那林老婦的命還真是好,前頭有林沐風無微不至的關懷和照顧,后邊還有林暖暖這樣全心全意護著她的小輩兒。
這不,這都三年了,今天才開了戒,允許自己喚她小暖兒,之前說出來的話,真能氣死人,
“婆婆,還是叫我林暖暖吧,畢竟,小暖兒,暖暖,暖兒,這些都是自家人來喊,您叫了不妥。”
當即就噎得她啞口無言,她又能說什么?
從旁人處偷來的幸福,還能不受人點言語?
雖然她也想同那個林老婦一般無二地喚林暖暖:
“小暖兒,暖暖。”
看,多親昵啊!
這輩子,有她在身邊,值了!
“不知道就算了吧!”
林暖暖看著竇婆婆怎么擦也還是發黑的身子,還有隱隱發黑的印堂,怎么看,怎么像中毒之癥。
算了,還是去找冒大夫,若他再不說,也餓上他十天半月的……
不對,
自己還差三天到這兒就滿三年了!
雖然知道多數是白問,林暖暖還是說出了口:
“婆婆,還有三日,我來這兒就三年了!”
竇婆婆身子一抖,就說呢,怎么自己這么不自在呢,難怪今日暖暖這么和氣,待自己還這般好,卻原來正歸心似箭呢!
她掙扎了一會兒,才若無其事地接過了林暖暖手中的帕子,指了指前頭那個小了一半兒的溫泉池子,笑著說道:
“林暖暖,我讓雙兒放了我們南詔的藥草,你方才可泡足了時辰?”
林暖暖見她不肯理會,倒也不想逼急了她,只到底沒了興致,見她洗得差不多了,也就站了起來,冷聲說道:
“每日都讓我洗,怎的今日還能漏掉不成?”
那池子里也不知放了什么,反正老婦人每日都讓雙兒來換新的,起先她還以為是毒,后來更怕是蠱,及至現在,雖不知是什么,倒也習慣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