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音音正好瞥見逡巡而來的目光,忙解釋。
林暖暖眼眸微閃,一別經年,蘇音音倒是通透了不少,自己當年卻是曾親自描了花樣子,讓京城里鋪子打的套頭面給蘇音音,里頭扳指、戒子都有。
“別舍不得。”
林暖暖放下了茶盞,到底是淡淡地接了一句。
從前的情誼,早就碎了,如今的蘇音音和她隔閡已生,勉強相處,只會讓彼此尷尬。
不過,陸雨沫事怎么了?林暖暖總覺得她有些心事。
可是當著蘇音音,有些話,也不好問。
“暖暖”
蘇音音攥了攥衣袖,抿了抿嘴唇,聲音有些發干。
“嗯,”
林暖暖往后投的隱囊靠了靠,心里卻在掛念著薛明珠和林鵬兩人,只隨口應了一聲。
“暖暖我!”
蘇音音支支吾吾半晌兒,卻還是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看來是真有事情。
林暖暖坐直了身子,收斂心神,肅然地看向蘇音音,若是能幫,她愿意幫蘇音音一次,雖然不知道她如今近況,只蘇府早就敗落,林暖暖還是知道些的。
“我”
這樣的蘇音音,倒讓林暖暖有些奇怪,也開始好奇起來:
看來時間真能改變一個人。
林暖暖故作不經意地看向蘇音音半舊不新的鵝黃色襦裙,又瞥了一眼她埋在袖子里正來回揉搓著袖子的手,柔聲慰道:
“音音有事但說無妨。”
自己此去京城,若是再想相見,只怕遙遙無期。
從前種種,那些紛爭,那些算計,雖不能忘卻,也不可原諒,可終究是會淡的。
人總不能老是活在過去,也不能老將目光放在從前,
林暖暖等了等一臉愧疚的蘇音音,見她仍舊不語,只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紅珊瑚手串,淡漠不語著。
“這有什么不好說的,”
陸雨沫聲音有些沙啞,說話倒還還爽利:
“暖暖,你走后不久,蘇音音就嫁給了我胞兄。”
陸雨航?
那個如兄長般對著自己露出和煦笑容的郎君?
林暖暖一陣子恍惚,才想起陸雨航是誰。
她這恍惚的樣子,落入蘇音音的眼里,倒是生了誤會,
蘇音音咬著下唇,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只聽“撲通”一聲,人就跪在了林暖暖跟前:
“暖暖,我對不起你!”
這是哪兒跟哪兒?
林暖暖忙要拉蘇音音起來,卻不料蘇音音如今倒是很有幾分力氣,任憑林暖暖怎么拉也不起,
林暖暖拉扯得累了,索性松開了手,只說:
“音音,有話好好說,別動不動就跪。”
終究是念著那個“紙條之恩”,林暖暖又加了一句:
“蘇府旁人的事情與你無關,你也不必過于自責。”
薛明睿探查過,蘇音音之父蘇木生,其母李秀蘭,還有那個妾室都曾參與其中,只蘇音音卻是不知,她一個小娘子,又能做些什么?
“不是蘇府的事!”
蘇音音簡直羞愧的抬不起頭來:
是呀,一個蘇府就已經夠對不起林暖暖了,自己后來還利用了她,當真不配為友!
真是沒料到居然還要在蕭縣再呆了兩天,只因薛明珠和林鵬派人來說,要親自來接林暖暖,如今已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