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粗使丫鬟,卻也不過就是收拾收拾桌子,旁的都不用她管,她爹娘都是誠郡王府的家生子,爹還是府里的二管事,雖說是個丫鬟,其實從小也沒受過多少罪。
“你說什么!”
姜寶琳聽清楚了胖丫頭的話,氣得七竅生煙,這一晚上的怒火正好無處發泄,一下子找到了出氣筒,只聽她尖聲叫了聲后,就一把攥住了胖丫鬟的辮子,然后尖尖的指甲,就朝著胖丫鬟的臂膀招呼了過去。
珠兒看著這眼熟的場景,不由瑟縮地往后躲了躲,手不由自主地就摸上了自己的臂膀,只覺得那兒一跳一跳疼得厲害。
姜寶琴雖極力在誠郡王府眾人面前做出一副溫婉賢淑的樣子,其實卻是一個極其“驍勇善戰”的小娘子,
她之所以能忍到如今,就是因著薛明睿不喜歡跋扈的女子,據她父親姜朝所說,那薛世子之所以避著四公主,還不就是因著她性子太過驕縱?
就薛寶琳那樣的也敢肖想薛明睿?
姜寶琴想起自己從前的名字,姜寶琳,琳美玉也,多好聽,卻因為薛寶琳生生改成了寶琴,若不是自己在家里哭鬧,恐怕就連“寶”也沒了!
想到薛寶琳,姜寶琴的恨意越發濃烈,手下的動作愈加兇悍起來,
她想好了,反正自己只是揪她軟肉,總不能讓這丫頭脫了衣裳驗傷吧,
讓自己不舒服的人,都得要付出代價,就像那幾個他們姜府后花園里已經成了花肥的賤人們。
“哎呦,你這賤蹄子,誰讓你躲了。”
隨著一聲尖叫,珠兒就見原本應該掐人揪人的姜寶琴此時居然跌落在地,正一疊聲地“哎呦”著。
胖丫鬟拍了拍手上的灰,拉起了看呆了的瘦丫鬟,轉身就要走。
“等等,誰讓你走了!”
姜寶琴一邊扶著珠兒起來,一邊指著胖丫鬟破口大罵著,
“圓兒,你這樣,一會兒她不會告到郡王妃面前吧。”
瘦丫鬟有些害怕地說,
“沒事,我又沒有怎么她,她自己跌一跤,怪誰,我們走吧。”
叫做圓兒的胖丫鬟扭了扭腰,若無其事地就往外走去。
“圓兒,為何,晚上不能動帚,不能灑掃?”
瘦丫鬟憋了許久,早就想問這話了,
胖丫鬟“噗嗤”一笑,想了想還是告訴了瘦丫鬟:
“說是晚上動帚會驚動了灶神和財神。”
瘦丫鬟家貧,貧寒之家填報肚子就好,哪里能顧及那么多的規矩,這些還真不知道,她頗有些崇拜地看向胖丫鬟,
“圓兒你懂得可真多。”
胖丫鬟先還笑笑,見瘦丫鬟如此說,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其實這不是我懂的多,聽我娘說,這還是暖小姐小時候住在王府,有次同我們郡王妃說的,
據說江南大戶有這風俗,我們郡王妃你又不是不知道,最疼暖小姐,也信她的話,聽她如此說,就吩咐我們郡王府晚上不動帚,不灑掃。”
“原來是暖小姐說的呀,暖小姐懂得可真是多啊!”
瘦丫鬟不由跟著贊嘆。
“是呀,我們郡王妃說,有次無意中郡王爺在宮里無意中說起此事,還得了圣人的稱贊,還賜了個黃金給郡王爺呢”
“哎呀,暖小姐可真是個有福氣的,我們鄉里老人說,這是福相,旺夫。”
“你還懂不少呢,哈哈……”
追出來,要一泄心頭之恨地姜寶琴聽了那兩個丫鬟的話,倒是忘了追上去,只氣得個仰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