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歲的秦明月如海棠般嬌媚,芍藥般鮮妍,媚而不俗,正是最有風姿的時候。
“暖暖,莫要敷衍與我。”
泥垢了!
林暖暖真是受不住了,這是要分出勝負嗎?
好吧,
“我么?”
她正襟危坐,滿臉的認真:
“嬌俏可人,自然也還不錯。”
見秦明月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只好又說:
“若論風姿,自然是不及您的。”
秦明月繼續追問:
“還有呢。”
林暖暖一咬牙,是你逼我的:
“若論天真,自然是暖略勝一籌。”
好吧,這話其實沒毛病,不過單看聞者如何想了。若是她以為自己奚落她年歲大了,那林暖暖也沒有辦法。
“哈哈!”
正等著看的林暖暖,沒有料到秦明月竟然是這樣的反應。
“好笑么?”
林暖暖的眼睛染上笑意,直覺這個秦明月骨子里還是多年前的那個秦明月。
“好笑。”
秦明月臉上的笑意慢慢地氤氳開去,待看向林暖暖時,已然是笑容滿面。
“暖暖,過來坐我這兒。”
秦明月言笑晏晏地對著林暖暖招手,
林暖暖遲疑了一會兒,待看到那雙帶著笑意、發亮的雙眸時,還是遵從本心走了過去。
“在江南的這些年,你n過得好么?”
握著少女柔弱無骨地小手,秦明月一臉滿足的同她說話。
“好。”
雖只有短短的一個字,卻不再有疏離客套之感。
秦明月也聽出來了,臉上的笑容愈甚。
“真是苦了你了!”
這是每一個見著林暖暖第一面的人,或真或假,都會發出的慨嘆。自從回了京城,林暖暖在薛明珠或是姜青媛身側,所遇的那些個婦人們都會說上一兩句,再慨嘆:
“這孩子真是好模樣,n如今可算是苦盡甘來了。”
一般碰著人們如此說,林暖暖不過就是笑笑。
無論是苦、是甜,這些沒有經歷過的旁觀者,哪里能夠感同身受,不過是一些如同“可好?”,“不錯”的客套話。
真心心疼自己的不過是自己的親人,這種廉價的憐憫和夸贊,林暖暖不屑要,也不想聽。
只是,今日秦明月不過一句短短的話,卻讓林暖暖心生漣漪,秦明月當年可是比自己苦多了,落入范小腳和老楊頭的手里,她又是這糟糕一個少有的美人
林暖暖深吸了口氣,不去想那些不堪回首。
“我很好,您,也好吧?”
不等她說話,林暖暖反握住了秦明月的手,抿唇堅定地說:
“我們都會好的,還會一直好下去,這樣才能對得起老蔫兒伯伯。”
秦明月過了好久,才點了點頭,目光中隱隱有淚:“是的,會一直好!”
一直到王皇后派人過來,秦明月還是一副淡淡的模樣,倒是真像是將林暖暖找過來,謝一謝當年的恩情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