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年歲實在太小,處境艱難,虎狼環伺之下,自己又沒有什么旁的本事,也就只好行此權益之計。現下若為了那些虛名還要如此,那自己就是赤-裸-裸的剽竊,林暖暖不知道這世上會否有痛自己一樣經歷的人,無論旁人怎樣利用后世的東西給自己創造了怎樣的功績,又如何流芳千古只她是不能的。
自己不過是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之人,心頭所愿也不過是家人安好,康健。那些建功立業的事情從來不在她的所思所想之內。
“正是,正是!”
姜青媛撫掌應是,一雙妙目愈發熠熠生輝,她和李清淺兩個又說了一些林暖暖小時候的一些趣事兒,只見二人越發投緣,只說得一時唏噓不已,一時又忍俊不禁。
薛明玉同林暖暖二人對視一眼,二人眼中都閃著笑意,只覺得自家的母親當真是要好笑又好玩兒。
姜青媛在林清淺的相讓下,含笑拈了一個水晶餅入口,甫一吃完,忙不迭地讓李清淺也嘗嘗,只說:
“味道果然是一樣的,只不過你家這個好似更醇厚些,嗯,真是‘金面銀幫、起皮掉酥、甜潤適口。”
說著又嘗了一塊青花碟盞里頭的蝴蝶酥,笑著找林暖暖的“麻煩”:
“暖暖,這蝴蝶酥我們府里怎么沒有,李枝子也不會做這個,你可不能厚此薄彼,莫要忘了姨母我。”
李清淺忙笑著要替閨女辯解一二,就聽姜青媛兀自捂嘴又笑:“李妹妹你暫且先得先好處吧,不過再過不多久,咱倆就得要掉個個兒了。”
這話說的李清淺也不由跟著輕笑起來,知看向林暖暖的目光越發不舍起來,怎么就一下子大了呢,自己還沒有好好的照顧暖暖呢!
李清淺強忍著眼眶發酸,忙端起熱熱的茶盞,任由氤氳的熱氣逼退了自己眼眶里的酸澀。真是舍不得啊!
林暖暖眼看著姜青媛說著說著就又扯到了自己的頭上,臉上仍舊是一副靦腆澀澀樣兒,卻立時起身福禮告退。
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先走為上!
看這二人說話,總歸是說著說著就會扯到自己頭上。
近乎是落荒而逃地走出了馨苑,聞著門口淡淡的凌霄花兒,林暖暖這才松了口氣。
“方才我就拉著你走,誰讓你不領情的。”
薛明玉拽著灰溜溜的林暖暖,笑得一臉的狡黠。
還不是因為你也不是好打發的!
林暖暖心內腹誹,卻不敢再得罪這位。看著薛明玉臉上一點兒陰霾也無,心里也跟著她高興起來,這樣明媚好心腸的小娘子,配得上最好的郎君!
林暖暖袖子下的手攥了攥,薛明玉會幸福的!
二人才出馨園就碰到了久違謀面的黃氏,林暖暖甫一見面,險些沒敢認,眼前這個蒼老瘦弱,眼角堆著皺紋,雖涂脂抹粉卻難掩面色如土的孱弱婦人居然是黃氏!林暖暖很難將她同多年前那個艷光四射、舌燦蓮花、說話狠厲的黃氏聯到一處。
“郡主,小縣主。”
黃氏如今說話也與從前大相徑庭,再不是那樣一副趾高氣揚、氣勢逼人的模樣,林暖暖面色淡淡地略側過身子,躲過了黃氏的福禮,看到了在她身后,含胸低首的林雅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