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耳朵一熱,心也跟著“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她強自穩住了心神,縮了縮脖子,忍著自耳邊而起直蔓延到了手臂的密密雞皮疙瘩,心里暗說一句“真是妖孽”,也不敢再看薛明睿,只好螓首蛾眉著低頭,目光卻一刻不停地又落在了薛明睿那雙修長白皙的手上,
這手也這般好看呢!
林暖暖自心底發出一聲喟嘆,忙忙又收回目光,自己可真是丟臉,居然對著薛明睿的聲音跟手在這兒發起愣
她悄悄地轉過臉去,不用攬鏡自看,也知雙頰此時定然已是紅霞滿面
“咳,”
薛明睿以手抵唇,輕輕咳嗽了一聲,他也不知原本就是一句尋常的安慰,怎的就讓他們兩個都不自然起來。
“暖-暖?哥-哥?”
一旁盯著他們二人看了許久的薛明玉真是既高興又好笑,若不是下頭還有那兩個人,此時地方也不對,薛明玉是真不忍心打擾這一對天造地設的璧人。
是的,在看過了那般不堪的馮冀才后,薛明玉比從前要多想了不少的事,卻越發覺得似林暖暖和自家兄長這般知根知底,脾性相投的兩人非常難得。
雖不知自己往后會如何,薛明玉還是自心底為林暖暖和自家兄長高興。
林暖暖自小受了許多的磋磨,看著嬌嬌的小丫頭,其實是真吃了不好的苦。她雖從未在自己面前訴苦,但是薛明玉卻知道,小丫頭看似相與,其實戒備之心很重,一般人根本就不能讓她放下心防;而自家兄長則從來都是一副話不多說的冰山樣,不過,這二人在一處,卻從來都是分外投契。
薛明玉看了眼滿臉帶笑的林暖暖和眼里好似只有林暖暖的薛明睿,許是因著自小就認識薛明睿,林暖暖自己都不知道,她看向薛明睿的目光,從來都是帶著信任跟依賴,而薛明睿也不負林暖暖所望,對她好的連自己這個妹妹都有些嫉妒
“薛-明-玉——”
被薛明玉如此意味深長地一喚,兼之薛明睿方才那句頗有些歧意的話,對這毒兄妹,林暖暖立時就有些惱羞成怒起來,她先瞪了眼罪魁禍首,欺軟怕硬地喚著薛明玉,將一雙杏眸睜得溜圓。
“好暖暖,我知道錯了,你還是饒了我吧。”
薛明玉哪里是怕林暖暖,只是被薛明睿一雙鳳眸淡淡地瞥了一眼后,她就不敢再胡亂說話了。
也是,怎么忘了自家這個哥哥可是最為護短的了。尤其是對林暖暖,那可不是一般的護短!
“嗯,暫且饒了你。”
林暖暖不是沒有瞥見薛明睿那一眼,故而此時再欺負起薛明玉來未免就有些心虛起來。
“我們走吧。”
薛明睿憐惜地看了眼林暖暖微紅的臉頰,將手里的韁繩扔給了正請罪的李二,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只冷聲說了一句:
“手下穩當些。”
李二早就被薛明睿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下,他只訥訥地點頭應是,不敢多言一句。待薛明睿走后,這才抓起衣袖胡亂地擦了擦額上早已聚成團順著臉頰落下來的汗珠,握著韁繩的手也微微顫抖著,這個薛世子雖少言寡語,可身上的氣勢壓得他渾身直冒冷汗。
薛明睿不再多言,自己也翻身上馬,他輕磕了下馬腹,行至車邊,待林暖暖笑盈盈地挑起了車簾,眸中也帶著笑意,這才柔聲吩咐著林暖暖吃些東西壓壓驚。
薛明玉見薛明睿一句話反復說了半天,一會兒讓林暖暖吃些小食,一會兒又問可有靠墊,一會兒又叮囑她有事喚他
薛明玉不免覺得好笑,不由抵了抵林暖暖的手,小聲地嘀咕著:
“暖暖你看,哥哥如今可是越發絮叨了。”
她的聲音不大,只是女兒家的私語,可薛明睿是自幼習武,耳聰目明的又怎能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