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眸子微閃,原來這人的背影也如此別有韻味啊!
見薛明睿往前走,林暖暖對著秋葵招了招手,
“你去讓秋濃做些睿哥哥喜吃的。算了,還是先弄些小食,睿哥哥喜甜的,……家里頭的桂花蜜可有”
林暖暖沉吟了片刻,又捏著帕子笑:“家里不是才做了桂花糯米藕么”
才開了歌頭,又搖頭:“算了,還是讓秋濃現做吧,我前次讓她做的都是嫩藕,祖父喜歡吃那個,只睿哥哥喜歡用老藕,
……嗯,你再告訴秋濃,待藕煮至黑紫色時撤火,趁熱在原湯中將皮刮了。”
薛明玉先還縮著脖子暗自慶幸哥哥逃過一劫饒過。原本姜郡王妃怕自家閨女才退了親,心里不大得勁兒,想讓她出去走走緩緩心境,
卻不料林暖暖說,越是如此,越不能走,不然,讓京中之人看著還以為她理虧!薛明玉原就不喜去莊子,這不就樂顛顛地跟著林暖暖來林國公府了。
她方才見林暖暖只輕輕松松喚了一聲薛明睿,自家哥哥就轉身走了,才想著打趣林暖暖一二,卻不料這小丫頭居然說出這么一番話來,
她起先還贊小丫頭想得周到,自己怎么就沒有看出哥哥風塵仆仆,才從宮里頭回來,可是林暖暖這一番事無巨細的吩咐,還是讓她不免瞠目結舌起來。
要不怎么哥哥從來就最喜小丫頭呢!
薛明玉服氣了,這小丫頭對自家哥哥可真是用心了!
“怎么了,你們一個兩個都如此模樣?”
林暖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不過是略多說了幾句話,怎么這一個兩個都是這么一副吃驚的模樣。
秋葵倒還好些,只這位薛郡主……
林暖暖拍了拍自家的胞弟肩膀:
“小念兒的白煮蛋給姐姐用一用可好?”
林念兒忙解下了胸前的“掛蛋”踮著腳,伸著脖子,遞給林暖暖:“給,姐姐吃,可好吃了。”
說著,還咽了咽口水。
薛明玉看著好玩,這都早過了立夏,這小子還擱脖子上掛個蛋。
才想說他,卻被林念兒裝蛋的五彩珠子網兜給吸引住了,只決得比之自己從前見過的都要好看。
她不由張大了嘴巴,才想說話,就見林暖暖比劃著手里的白煮蛋,一副想要往她嘴巴里頭塞的樣子,嚇得薛郡主立時閉上了嘴巴,惹得林念兒大笑出聲。
林暖暖也笑著將手里的蛋遞給秋葵,低低囑咐:
“快些拿了扔掉,這都多少天了,這個傻念兒,還帶著呢。”
秋葵忙笑著接過,福禮自去。
薛明玉這才又重新挽起林暖暖的手臂,搖晃著:
“暖暖,我也要這個網兜。”
林暖暖簡直要扶額興嘆,她摸了摸薛明玉的額頭,薛郡主幾歲啊?
原本這立夏編個好看的網兜擱蛋,是取“立夏胸掛蛋,孩子不疰夏”之意,不過就是為了哄林念兒玩的罷了。
不過,大夏京城這邊好似不興這個,薛明玉覺得好玩也是有的。
只一想到,明妍動人的薛郡主,當胸掛個蛋,怎么想,怎么覺得有些……
林暖暖摸了摸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忙打岔兒,
“你方才不是想問我為何捉這九香蟲么,怎的又不問了?”
薛明玉果然是有了九香蟲就忘了掛蛋,她興奮地搖著林暖暖的手臂,
“暖暖,你說,這九香蟲是不是做給黃氏母女吃的?”
這府里頭也就只有黃氏同她的那一對庶女膈應人,上回姜青媛過來,先提了林暖暖,說是大家大族送給媵妾本是尋常,
話鋒自傳,就開始夸贊她的一雙庶女,頗有讓姜青媛隨挑隨撿的意思,那兩個居然也都是一副羞答答的任由嫡母做主的樣子,氣得向來溫婉的李清淺差點兒趕人。
若不是姜青媛一句:“我們一家子都只認暖暖。”
還不知要黏到幾時呢!
若林暖暖這是專門找臭蟲給那三人吃,薛明玉少不得也要再去尋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