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姐,念兒知道,都是一屋子的老弱病殘!”
林念兒近日跟著林宇澤習書,說話總喜歡引經據典。
“姐姐,能不能給我做酎?”
做酎?
林暖暖不由皺了皺眉頭,將林念兒放好,半蹲著與之平視,
“念兒,聽姐姐說,看書習字,是為了讓人知廉恥懂禮儀的,可對?”
言罷,林暖暖便雙目炯炯地看向林念兒,林小郎君先是懵懂,后才頭明白。
他不由慚愧地低下了頭,喃喃低語道:
“姐姐,我錯了!”
林暖暖面色這才好看了些,卻不打算就此接過去,只問他:
“錯在何處?”
“不知禮,虛榮顯擺!”
林念兒說完,轉身對著竇婆婆深作一揖,口稱:
“竇婆婆,念兒錯了!”
竇婆婆哼了一聲,算是應下了。
林念兒也不以為意,又轉身對著林暖暖作揖:
“姐姐,方才念兒不該搶著說話。”
真是個玲瓏剔透的孩子,腦子活,還不迂腐,也能聽進去人言!
林暖暖越發覺得自家弟弟,當真是世間少有的好孩子,前世如此大的孩子,能有幾個若林念兒這般懂事、聰慧又知禮求上進的?
想至此,林暖暖暫且拋卻了心中的煩惱,只摟著林念兒,往梨花木桌走去,
“爹爹今日給你講《楚辭》了?”
林念兒搖了搖頭,雙眸熠熠生輝。
林暖暖“噗嗤”一笑,
“是祖父?”
也唯有他老人家,總喜歡在古籍詩句中找些古法的吃食,只他這些日子忙得很,也不知在何時碰到的林念兒……
“姐姐真是聰慧,就是祖父。”
林暖暖挑眉:“挫糟凍冰?”
林念兒咽了下口水,接口:“酎清涼些。”
冰凍酎酒,祖父大約是聽說自己做了,卻沒有讓人送與他,才讓這小子傳話吧。
林暖暖不由扶額,“你這幾日好好溫書習字,待過幾日暑熱,姐姐可以給你用些。”
林念兒聞言大喜,果然,祖父誠不欺他!
姐姐這里真的有!
“喵嗚。”
早就跑去抱冰盆的花豹子,許是聽得興奮了,樂顛顛兒的奔至林暖暖跟前,三兩下就撲倒了林暖暖,倒是不敢在林暖暖凝脂般的面上涂抹,
只一個勁兒地往林暖暖的身上鉆,惹得林暖暖忙推開它,這么厚的毛發撲倒自己跟前,可比抱著個被子更讓人難受。
“喵嗚!”
見林暖暖推開了自己,花豹子也不敢再過去,只委屈地看著林暖暖抱著豆包兒,手在殼上亂摸。
“喵嗚!”
又是一聲低吟淺嘯,林暖暖頭也不抬,只作未聞:自己且還煩著呢,上哪兒去找槐花兒?
還有這花豹子,它到底委屈個什么勁兒,難道不知自己一身的毛,很熱么!
“妹妹,你不來,我就只好來就你了!”
不請自來?
一聲溫婉的女音,讓屋內幾個都皺起了眉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