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婆婆想起自己方才又多穿了一件,想讓林暖暖夸贊的小心思,看看林暖暖緊鎖黛眉,不由有些羞窘起來。
“阿暖,婆婆老了,有些走不動!”
這林國公府得罪誰,也不能得罪林暖暖,竇婆婆忙說道。
“嗯,那就走得慢些,”
林暖暖以為竇婆婆乏了,也順著她意思慢慢地走了起來。
原來阿暖是這樣貼心的阿暖啊!
竇婆婆只覺得心里比吃了蔗漿還甜,這樣的日子,可真是睡著都能笑醒了吧!
竇婆婆嗬嗬兩聲,將一臉的溝壑擠成一團,笑得頗有些猙獰。
她二人在這兒慢悠悠搖晃著步子,踱了過去,只門外的幾人如今都有些受不住了。只聽又有一個郎君的聲音傳來:
“暖表妹,快出來,救命!救命!”
這回是徐思遠的聲音!
林暖暖眉頭不由上挑,看來今日來了不少故人。
她不由歉意地看了眼竇婆婆,柔聲說道:“你自己慢些,讓小丫鬟扶著,我先去,”
說著又有些愧疚地說:“我方才倒是忘了,里頭還有徐思遠呢。”
話說的愧疚,只是臉上哪里有愧疚之色?
秋葵不由笑了起來,自家小姐總算是沒有跟徐郎君定親,那定遠侯府的水可不比林國公府從前深,還有徐思遠的房里,那也是鶯肥燕瘦,熱鬧非常,想起薛世子冷冷清清的后院,秋葵不由咧嘴笑得更歡了!
不過,來者是客,畢竟這里頭還有姑奶奶林氏呢,總是不看僧面看佛面,秋葵忙勸道:
“小姐,像是徐郎君的聲音,您還是出去看看吧。”
“嗯。”
林老夫人的面子還是要看顧的。
不過,
雖說不看僧面看佛面,但是,佛面最多看三遍!
若是為了徐元貞而來,林暖暖可不慣著徐思遠的脾性!
這主仆二人倒是心思想通,只主子分明更通透些!
待林暖暖和竇婆婆等人走至茅塢門前,眾人都被眼前的情景看得愣了一愣,
伴著陣陣塵土飛揚的,就是一派紛繁的逃命圖
只見徐元貞此時抱著顆粗壯的香樟樹干,正拼命的往上爬,而那位據說溫柔賢淑堪比嫡姐的徐麗娟,此時也慌亂地躲在了香樟樹后頭,許是人生得豐滿,倒將一半的身子都露在了外頭,而喊著救命的風輕氣朗、玉樹臨風的徐思遠,徐郎君,此時躲在小廝的身后,正臉色發白、兩股戰戰的聲嘶力竭著
“真是沒用的慫包”
秋菊小聲嘀咕了一句后,被林暖暖看過來的目光嚇得吞了余下的話。
她打了自己一下,怎么將竇婆婆說的話給學出來了!
“喵喵過來,”
秋菊淡淡地瞥了眼忙碌的幾人,這才喚了花豹子。
徐思遠一聽是她,不由頓了頓,一臉希冀地看了過來,就見正豹眼圓睜的花豹子聽了她喚,忙不迭將下垂直立的尾巴搖晃了起來,撒丫子就奔向了林暖暖。
“呼!”徐思遠摸了拍子拭著額上的汗珠,這豹子好歹走了,他們總算是得救了!
徐元貞也,不上不下地抱著樹,幾縷發絲黏在了臉頰,她也跟著兄長驚聲尖叫著:
“快,快來人!讓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