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姐,今日妹妹也同你推心置腹一回,妹妹知道,薛世子是個外冷心熱的,也很敬重姐姐,
可是姐姐,妹妹斗膽勸你,從前二叔沒有回來,有些事體,姐姐不知,也不是姐姐的錯,只是,姐姐,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既然薛世子待你如此好,你也不能辜負薛世子。”
“哦?”
林暖暖摸了摸頭上的白玉嵌碧璽荷花簪,看向薛明睿的目光中就帶出了一絲玩味。
薛明睿早就聽得火起,才想進來,卻見小丫頭居然對他擺了擺手,還作出一副看笑話的樣子。
薛明睿目光幽深地盯著林暖暖看了一幾息,直看得林暖暖訕訕地將目光挪向別處,才收回了目光。他撫了撫手上的玉版指,臉上露出一絲不耐。
“好了,你不用說了,下去吧。”
見薛明睿如此,林暖暖倒不好再看熱鬧。
見林暖暖一副怕了的樣子,林雅楠心下隱隱有些得意,她索性一鼓作氣地將話說完,
也就不在乎林暖暖方才一副打發丫鬟的口氣,只頷首露出一副柔弱隱忍嬌怯,敢怒不敢言、卻又不得不言的樣子。
“三姐姐,妹妹還是要勸你,莫要糟蹋薛世子可好,你身邊的那兩個丫鬟,一個癡肥、一個老丑,哪一個都配不上薛世子啊!”
真是想打人啊!
秋菊摸了摸豆包的殼,嚇得豆包兒立時縮了脖子躲災去了。
她看了眼林暖暖,見自家小姐臉上無悲無喜,一副淡淡的樣子,只嘴角的酒靨,一點也無,知道小姐也是煩了,不由指了指林雅楠,打了個手勢,看看要不要將她直接扔出去。
真是阿貓阿狗也能小姐面前說些有的沒的了!
這才走了個徐元貞,就又來了一個林雅楠!
秋菊厭惡地睇了眼林雅楠,又看了看薛明睿。
在她看來,這些事同薛世子也脫不了干系!
“所以,你就毛遂自薦你自己?”
林暖暖冷笑一聲,才想說讓她問問身后的薛明睿,就見薛世子已然大步流星走了過來,只三兩步就至了她面前,凌厲的目光倏地落到了林雅楠的身上。
林雅楠有些受不住,不禁瑟縮了一下子,難言的膽怯一下涌上心頭,不過,想起那人說的話,只好帶上三分羞怯,咬唇含淚地應了聲:“是!”
不等林暖暖說話,林雅楠忙忙又說:
“十一年前,我在林國公府,只是個癡傻、口不能言的四小姐。嫡母不喜,父親不愛,生母更是早歿!
上頭一嫡一庶兩個姐姐欺我辱我簡直就是家常便飯,那會兒,真不知什么時候我就會被磋磨致死,可就在那時,我遇到了三姐姐和薛世子,只有你們二人待我最好,看得起我,當時我就想,這輩子遇到你們是我之福,若能為你們赴湯蹈火,雅楠死而無憾!”
說完一個“咚咚”聲后,又來了一段感人肺腑之言:
“妹妹愿意服侍姐姐同薛世子,姐姐和薛世子讓我怎樣我就怎樣,”
說完,林雅楠以頭杵地,再抬首時臉上一派的堅毅之色。
嘖嘖,雖不齒其人,但其孜孜不倦的做派,真是令人“佩服”!
林暖暖扶了扶頭上的碧璽荷花簪,哪知林雅楠居然也撫摸了下自己鬢邊的荷花簪,臉上露出一片深情,
“姐姐也愛芙蕖?妹妹這個荷花簪,雖沒有姐姐的繁復,卻也清雅別致呢。”
真是情愛催人蠢啊!
林暖暖慢慢地收回了手,往后退了退,看了眼薛明睿。
“薛世子,”
林雅楠見薛明睿看過來,不由喃喃喚了薛明睿一聲,目光中透出了一絲緊張和惶恐。
“暖兒,過來。”
薛明睿少有的在人前對著林暖暖伸出了手。
林暖暖一愣,還是給面兒地走近了他。
“暖兒,”
薛明睿慢慢地將林暖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輕輕撓了一下,快得林暖暖以為那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