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薛明睿還擔心地詢問林暖暖,腿腳可酸痛,趴著可舒服。待走了三兩步后,他就不再言語,耳廓也可疑地紅了起來。身子更是越發的僵硬,腳下的仿佛踩著萬朵云,暈乎乎、飄飄然,幾不知身在何處
這樣走路,行進得自然慢了下來。
他努力地讓自己去看沿途的松柏交翠,聽遠處的山澗流水,竭力地去聽林暖暖說的松塔、樹林子
只是,呼吸卻越發急迫,行不多時,從來不怕苦,不喊累,自小就深得誠郡王贊賞的薛世子,額上便一流汗,面色也慢慢酡紅了起來。
他深吸了口氣,暗自慶幸,也幸好小丫頭看不到自己這般窘迫。
許是年歲小,許是一直在江南郡,林暖暖并不似京城之中許多的大家閨秀,早早就開竅懂事,見人不及開口就未語先紅面,時至今日,還很有些嬌憨之態。
薛明睿凜了凜心神,半晌,才壓制住了自己,不去想后脊處那
咳咳,蕩來蕩去的
綿-軟-之-物!
“睿哥哥?”
林暖暖喚了幾遍,見薛明睿不答,當他是累了,忙忙就要下來。正好薛明睿分心想事,一個不留神手滑之下,險些讓她滑落。薛世子忙忙托住林暖暖,待發覺觸手溫軟,這才知自己將手放在了何處!
又忙不迭地似燙手般的往后縮了縮,這才大步前行起來,卻不料林暖暖暖一個沒在意,身子前傾,人就重重地砸向了他的后脊!
這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薛明睿只覺得身子越發僵硬,話也說得七零八落,
“嗯,別急,就快到了,這顆槐樹?嗯,是我從江南郡的莊子上移栽過來的。”
皇后這幾年威儀日重,不然也不會就因著名字里頭帶著槐字兒,就不準人栽。不過薛明睿多年前就讓人將這樹移來,倒也算是歪打正著了。
從來都是“樹挪死、人挪活”,這一株槐樹能從江南郡移至京城定是費時費心費力得很。
薛明睿倒也沒有瞞她,只指著前頭一處遍野都是各色野花的山坡說道:
“看看那些,可同紫金山上的相似?”
林暖暖仔細一看,那些藍紫小花,同紫金山的溫泉邊上的不知名小花兒很像!
眼眶不免有些發脹,心里有些發軟,看來,薛明睿也同林國公府的親人一般無二地對自己三年前去紫金山一事,怕得很了!
兩人說說笑笑著,倒是沖淡了方才尷尬的氣氛,薛明睿的動作也就快了起來,不多時就來到了槐樹花下。
薛明睿做事從來都是有模有樣,穩重妥帖,更兼著還有個熟稔此道的蕭逸,不多會兒就將一株樹摘了大半兒。
待林暖暖回了林國公府看著幾袋子槐花兒后,不由就笑了起來。
這么多的槐花兒,竇婆婆根本就用不完,若不做些吃食,實是對不住自己這一番跋山涉水!
想想自己最愛的縐紗餛飩,林暖暖只覺得口頰生香。
蓮藕槐花餅咸翠酥香、更別說那槐花縐紗餛飩,煮熟后從薄薄的餛飩皮子里頭能看到微微透著的那幾朵青綠色的槐花兒,真是既美味兒又清雅,
槐花雞蛋烙鮮香,還有那原汁原味的蒸槐花
林老夫人喜歡蓮藕槐花兒,薛明珠最愛槐花兒煎蛋,李清淺更喜清雅的槐花縐紗餛飩,林宇澤和林鵬獨愛牛肉槐花鍋貼……
蕭逸同秋葵都是自己人,故而薛明睿有此一言,也不算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