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芳兒,跟我去找我那個蠢貨姐姐去。”
姜朝一腳踢開院門,如入無人之境,到了一個婦人跟前一把就攥住了她的手,將她往外扯。
被叫做芳兒的,正是誠郡王的妾室,從前還很有幾分得寵的戴氏。
戴氏才梳了鬢發,攬鏡自照,卻不料才拿起石黛描畫,就被一個男人一把拉住。這時候闔府自危,能闖入她房里,拉住她的自然是熟人。
戴氏才要做出一副嬌羞姿態,就被姜朝大力往外扯,不由暗道這人急-色。心里頭卻隱隱生出些許的自得。
今夜過后,自己就能凌駕于那個姜青媛的頭上,更有甚者,那個自己仰視著的誠郡王爺得要對自己刮目相看
“朝郎君,你且慢些,妾被你弄疼了。”
雖徐娘半老,卻是還有幾分姿色,更兼聲音天然帶著媚意,方才又細細裝扮過,此時的戴氏倒也還有幾分看頭,
不過姜朝此時哪里有這心思,再者,他同這賤-人暗度陳倉,也不過是為了更好地掌握誠郡王府的動靜。如今這府里頭幾個正經主子平白消失,這賤-人居然還在此搔首弄姿,可見平日里說什么,府里之事瞞不過她,皆是訛言。
如此一想,又見戴氏一雙木呆呆,早就沒了水頭的眼珠子居然還對自己暗送秋波,惹得姜朝不由掄起了胳膊,狠狠地給了戴氏一下,直打得戴氏跌落在地。
她不敢置信地捂住了腮邊,這還是那個溫言款語的朝郎?
自己入了誠郡王府一十八年,郡王爺還從不曾對自己彈過一指,姜朝小兒,她怎么敢?
戴氏咬碎了一口銀牙,想要上前撕扯,想起如今的形勢,只好將滿腹的憤恨盡數掩去,只嚶嚶嗡嗡掩面而泣:
“姜朝,你怎么能如此待我,枉我待你一番情誼,你,你”
“你閉嘴!”
戴氏一番梨花帶雨還未及下,就被姜朝嚇得止住,她只好嬌怯地看向姜朝,心里頭一片冰涼,姜朝如此,這是要將自己用完就丟棄了?
“還不快跟我走,姜青媛和薛明玉還有那個姜明朗都不見了!”
姜朝真的很想再給這無知的女人一下子,讓她好好看著,有什么不對就捎信兒給他,這府里頭還安插了好幾個樁子,就這樣,居然能讓幾個大活人走了,也不知道!
“怎么會?”
戴氏一愣,忙站了起來,再顧不得同姜朝擺弄些小心思,心里頭不由驚濤駭浪起來,姜青媛走了,什么時候走的,午膳時不是還在?
“我不信,”
戴氏一把攥住姜朝的手,
“晚膳后,我還讓人去看了看,她正睡著,還很香甜。”
怎么會不香甜,他們幾人的屋內可都被自己讓人偷偷放了夾竹桃的!
“沒用的東西,那榻上的就是睡死過去的,就是放夾竹桃的幾個婢女!”
此時的姜朝,還有什么不明白的,自己一行人已經被人狠狠地涮了!
“王八蛋!”
姜朝氣得一腳踢飛了杌子,整個人冷汗直冒、如墜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