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阿暖就好,旁的,我根本就不計較,”
竇婆婆在林老夫人的傷口上撒完鹽后,又繼續炫耀:
“我的山、我的樹、我的莊子,我的鋪,我都要給我的阿暖,所以,我要那許多人作甚,要來豈不是要同我的阿暖爭家產?”
林鵬先還很悲壯地跪著,脊背挺直,預備了許多的話,想著同林老夫人慢慢地說一說,讓她能懂些許自己的苦心孤詣。
可竇婆婆這會兒又是山又是樹,又是莊子又是鋪的,不知不覺就將林老夫人的精神頭兒全都移轉到了誰給林暖暖的東西多上頭去了。
林鵬無可奈何地聽著這兩位耄耋老人如同孩童一般攀比著自己名下的店面鋪子、溫泉山石、珠寶首飾,甚而至于
“阿暖的豆包兒和花豹子可都是我送的。”
這個,林老夫人還真是沒法子比。她頗有些悲哀地發覺,自己好似既沒有溫泉莊子,也沒有豹,更沒有龜
那個該死的竇老婆子居然還戳她的心窩子,拿她紫金山連片的阿芙蓉給林暖暖燒,而方才她居然在花境看著林暖暖比對,說自己小氣,說自己那般就好似生怕林暖暖將那園子里的花給禍害了!居然這般抹黑自己,來氣自己!
能比么?
那阿芙蓉能跟花境的名花貴草比么?再者自己什么時候看著了?
這竇婆子從來就是不講理的胡攪蠻纏主兒,她居然說,有何不能比的,都是花兒,都稀少,都能讓人喜歡
是,可為何偏偏絕口不提那些個阿芙蓉是害人的毒花!
林老夫人拿著鳩杖使勁兒地敲了敲桌子,直著嗓子同竇婆子吵嚷:
“你那些可是害人花兒,你問問暖暖,你那是不是害人花!”
哼!
她家小暖兒當年可是將她竇婆子看作一個老毒物的!
“你心里想著它害人,那它就是毒,你若心里想著它是嬌妍的花兒,那它就是美!”
竇婆婆不緊不慢地將林暖暖某一日誆騙薛明玉的話略做改動,專拿來噎林老夫人。
果然,林老夫人被噎得咳嗽起來,她氣得邊咳邊指著竇婆婆,直說:“毒婦,你就是個毒婦。”
說完,又指派仍舊跪在地上的林鵬:
“你這傻子,看著你娘被人欺負,一句言語都無,真是個沒有血性的!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沒用的!”
“娘?”
林鵬一怔,不由抬頭看向林老夫人,卻見林老夫人因著方才那一通亂吼亂吵,面色倒是紅潤了許多。
他還想再細看,生怕林老夫人哪里不舒坦,林老夫人卻不給他機會,只面色一沉,冷聲呵斥:
“真是氣煞我了,去,給我弄杯牛乳茶!”
說完,就又得意地看向竇婆婆,雖不曾說話,只那里頭的未竟之言,卻是誰都能聽得出來,面上的洋洋得意之色更是溢于言表,仿佛在挑釁:
“看,我兒子給我倒牛乳茶呢。你呢?”
薛明珠才還懸著的心,瞬時更是飄飄蕩蕩沒著沒落起來,
這
方才分明還是一副被人欺騙后的悲憤欲絕樣兒,
此時難道不該是抓住林鵬質問:“怎么是你,你是林鵬,那林琨呢,我的琨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