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人都知曉曾經名滿京城的才女徐小娘子同個亂臣賊子馮散郎有婚約,定遠侯府還因著她受了牽連,由侯變伯!
都說人言可畏,可無論是市井小民,亦或是權貴顯要之家,莫不喜歡聽這些再與熟識之人眉飛色舞地談論一番,以示自己并不消息閉塞。
這般一傳十十傳百的瘋傳之下,徐元貞直如過街老鼠,再無顏面示人。
這般之下,徐元貞又怎能不恨,焉能不怨?
只世人都有趨利避害之本性,欺軟怕硬那更是徐小娘子的本能。
這被降等的火,徐府眾人都加諸于她身上,徐元貞自是要尋個人來銜恨!
按她的性子同下旨之人發作那是斷斷不能,可她更不能忍受讓自己蒙受不白之冤!
故而,自然得要找上個軟柿子來捏上一捏。
沒錯,薛明玉之于徐元貞就是那個軟柿子,或許還有林暖暖?
只林暖暖畢竟還連著徐元貞的祖母那頭,且如今定遠伯府還等著林國公府能夠相幫一二,也好再東山再起。林暖暖那頭,只能按住不提。
本只是在心里想著,在金銀鋪子既遇到,又見著薛明玉依舊還是從前明眸皓齒模樣,哪里似她徐元貞這般不人不鬼的模樣,如今就連她的庶妹徐麗娟,
因著新皇將要選妃充盈后宮,家里對她也較之自己更加看重,居然還敢對自己橫挑鼻子豎挑眼起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薛明玉,若不是她悔婚,自己也不會同馮冀才那個禽獸牽扯到一處,那么即便是不能同薛明睿在一處,自己還可以入了后宮,為妃為后,受萬人敬仰!
可這一切全都被薛明玉給毀了!
林暖暖嘆了口氣,輕輕地拍了拍將自己的手攥得生疼的薛明玉。
心里卻是有些覺得好笑,也真是難為薛明玉居然將徐元貞心中所想給猜出了個七七八八,還講的如此繪聲繪色。
若不是情形不對,林暖暖真的很想稱贊薛明玉一番,她這說的一個好書!
薛明玉見林暖暖聽得入神,更加打疊起了精神,細細地又說起來,
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更遑論兩個俱都心高氣傲之人。
女人若恨起人來,那是直接將人恨之入骨,時時事事想著,恨不能將其立時就地正法以泄怨憎。
林暖暖支頤起下巴,很贊同薛明玉地點了點頭,用這話說徐元貞那是再合適不過,徐元貞自小可不就是個睚眥必報的。
她雖明知有林煜之在,薛明玉不會受什么罪,還是不免緊張起來。
“她沒怎么你吧?”
薛明玉見林暖暖一副擔心不已的樣子,不由輕笑著搖頭,臉上蕩起一團紅暈,
“并沒有。”
后面的事情,雖俗套卻還是很有些驚心動魄的。
那個徐元貞果然是蛇蝎心腸的,她居然隨身拿了把鋒利的匕首,一言不合之下就沖著薛明玉的臉劈了過來,
若不是有林煜之只身攔擋,說不得薛明玉的臉就毀了。
對于任何一個小娘子而言,這樣的恩情足以會讓她對救命恩人心生好感。
所以,“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并非一句俗語,感激涕零之下,若救了自己的小郎君還生得玉樹臨風、俊美無儔,那么美貌的小娘子又怎能不生出“妾當以身許之,日后也好日日伺候恩人”的心思?
傲然如薛明玉,其實最是個心軟之人,其間又受了馮冀才那事兒的打擊,自會對林煜之生出些好感來。
如此,也算是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