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這般絮絮叨叨開始說起家常。
林暖暖依舊一副淺笑嫣然狀,她雖不知這個蝶兒來此為何,只憑她看人的眼光,能斷定這個大丫鬟不是個滿腹心機之人。
一個人目光澄澈的人,心里不會太過陰暗。
心中雖如此想,只是多年來養成的謹慎性子,還是讓她只是冷眼旁觀地暗中端詳著蝶兒,并不多問多言,也不關心她來此何意。
畢竟,她同蝶兒從前就相交不深,自己當年也不過是舉手之勞。
不過,她不急,自有人急。
果然,待秋葵又開始扯起被林暖暖安置在另一處莊子上頭的綠蘿母子時,蝶兒的臉上明顯顯出了焦慮之色。
“小姐,請恕奴婢僭越了,只是奴婢這里有件事情,得要告之小姐。”
踟躕了一會兒后,蝶兒又跪了下來,細細地將自己那晚上被林雅婷指派著去偷聽黃氏同王嬤嬤將銀子藏于何處卻聽到了個驚天秘密云云一一道了出來。
林暖暖細細聽完,不由愣怔了起來。心里頗有種峰回路轉之感,她就說自己看林琨、林宇恒不順,卻偏偏同林煜之很是投契,也慨嘆過這林煜之既不肖母也不似父,卻原來是因著林煜之并非黃氏和林宇恒親生。
聞聽此言,林暖暖的腦中當即就想起了薛明玉,想這“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當真是不錯。
她想立時就將這喜訊告之薛明玉,即便林煜之是個父母不詳之人,也比之是林玉恒之子要好很多,那林宇恒和林琨可是南詔敵國的人。
“多謝你,蝶兒,你可是幫我們好幾個人的大忙了。”
林暖暖高興地失了平日里的穩重,她倏地一下站了起來,扶起了蝶兒,攬住她的肩膀,笑靨如花又謝一遍:
“真是太好了,謝謝你蝶兒。”
少女獨有馨香,和湊過來的如玉的面龐晃得蝶兒略失神了一下,她還是多年前看過林暖暖,那會兒的小郡主當真是粉雕玉琢,少有的好看。誰成想長大了的郡主更是風華絕代、少有人及的模樣!
郡主越發的好看了,可真好!
見著自己心心念念想了多年之人,滿心滿腹的喜悅讓蝶兒清秀的臉上立時光彩四溢,泛黃的面龐也多了往日不曾見過的神采!奔波跋涉的勞累也好似頃刻消失無蹤
待緩過神來,蝶兒卻發覺貌美驚人的小郡主卻已然不見了蹤跡,只余了珠串來回撞擊的清脆聲,一下一下,清脆悅耳,那上下抖動的珠簾都似是感染到了林暖暖的喜悅,撞擊得人心里歡喜。
蝶兒也較之來時輕松了許多,可是
她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焦慮,她輕咬下唇、陷入了掙扎
“蝶兒,謝謝你!”
秋菊見蝶兒滿目惶惶,忙握住了蝶兒的手。心里對這個讓自家小姐煩惱立消的小娘子添了幾分喜歡。
猶記得當年這個蝶兒處境窘迫,若不是自家小姐出手,只怕這丫頭如今還不知在哪兒呢!
不過,跟著林雅婷那個瘋婦,不用問秋葵也知這丫頭是沒少吃苦。
秋菊的目光掠過蝶兒單薄的身子,心里有了計較,她先是用力握了握蝶兒的手,只覺得那手上的繭子,直比自家府上那些個粗使婆子還多,可見蝶兒這個大丫鬟當得很是辛勞。
“蝶兒,這么些年辛苦你了!”
秋葵也跟著感慨,她們雖憐惜這個蝶兒,只沒有自家主子的話,她們可是不能亂發話。
就在二人眼眸深深盯著蝶兒時,卻沒留意門口的珠簾又在舞動,接著就又露出林暖暖的一張芙蓉面來
不等蝶兒幾人福禮,林暖暖已是一臉嚴肅地問話了:
“蝶兒,你可還有旁的事情想同我說。”
一句話說完,秋菊眼尖地發覺蝶兒的臉倏地白成了一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