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媛還真是直性子,上來就試探了起來。
蘭太妃哪里知道這里頭還有這么些個彎彎繞繞,聽姜青媛如此說話,權當姜青媛是在說客氣話,也跟著柔聲笑:
“她是個美人,你自然看著面善。”
月太妃聞言,只淡淡地瞥了眼姜青媛,似有所指地也笑了笑:“說不得姜親王妃是說我同誰長得有些像呢。”
說著又同蘭太妃笑鬧打趣著說:“我再好看,在姐姐您面前那也成了陪襯不是?”
蘭太妃見她如此說,也不反駁,只是笑得一派的溫婉,看來這月太妃是沒少說,說得蘭太妃都習以為常了。
看這二位相處之道,蘭太妃同月太妃說話也是“你你我我”或稱姐妹,看著倒也融洽,姜青媛總算是有些信了這一對是當真相處的好了。
只宮里頭的事兒,不是用眼憑耳聽了看了就能作數的。姜青媛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思量,口中只跟著逗趣兒:“兩位娘娘可都是神仙似的人物,在你們面前,臣婦可是面目可憎,討人嫌了!”
這話說得蘭太妃不由撫掌大笑:
“哎呀,沒想到,媛兒說話也開始阿諛了,哎,往后我可要知心難求了!”
這話說得半真半假,乍然聽著親近,可細細品味總有些不對味兒,姜青媛心下一凜,忙做出一副害怕的恭順模樣,同蘭太妃告罪:
“娘娘明鑒,娘娘您真是冤枉臣婦了,這些日子臣婦忙得跟什么似的,心里雖日日想著娘娘,卻不得閑,這不才稍稍得了空就過來尋娘娘了。如今看來,倒是臣婦來的不對了!”
姜青媛雖口中說得誠惶誠恐著,卻一直默默地注意著邊上的秦明月,不成想,秦明月聽她說完,倒是來了興致,同她攀談起來,
“姜親王妃在忙些什么?莫不是你家世子要成親了?”
說著,還笑看向蘭太妃,一臉的眉歡眼笑樣兒:
“看姜親王妃一臉喜氣,就知她家里定有喜事,也不怪她方才對您嘴巴那般甜了!”
這話說的蘭太妃面上的笑意真切濃郁了許多,她如今雖為太妃,只眾人都知曉,要不多久,就會冊封為太后,現下雖看著親和的一如從前,對著姜青媛還是“你我”之稱,并不擺出“哀家、本宮”的派頭,只氣勢上到底是威儀日盛了。
“我道這從來說話耿直不喜夸人的青媛,今日怎的如此,卻原來是有些緣故?看來是真有喜事了?”
說話間,蘭太妃轉了轉手腕上的玉鐲子,狀似無意地話著家常:
“明睿這是看上了哪戶人家?依我看,明睿自小就是一副寡淡性子,定不能說個火爆脾氣的,武將人家、或是勛貴世家里那些個吵鬧的貴女還是算了,倒是那些個清貴的人家的小娘子,淡雅知禮的很適合明睿!”
說完,淡淡地瞥了眼有些發懵的姜青媛,卻同月太妃說道:
“上回我們見著的那個盧尚書家的小姐,叫做聘婷的孩子,我看著就很不錯!”
怎么就說到了盧娉婷?
姜青媛的心猛地“咯噔”了下子,她就說前幾日右眼皮子總是跳個不停,原是事兒在這里等著呢!
蘭太妃不緊不慢,似是無意說出的話,不吝于一記重拳砸向了姜青媛。
她忙看向蘭太妃,雖不知她打的是什么主意,只蘭太妃她不是不知自家薛明睿同林國公府的林暖暖早就定了親,如今可是只等著明年早春,暖暖及笄后成親的,居然還有此一說,這是有心還是無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