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么,這兩人真是一個都不省心啊!
林暖暖揉了揉自己被她二人抓握著的左手,不由嘆氣,這兩個傻子,就不能給自己換一換手,或是一人一只,怎么就逮著自己一只手就可勁兒地攥?
二人哭聲不小,尤其是秋菊,那聲聲嚎叫,若不是花豹子在花園子里,只怕要過來跟她相和一番才是!
外頭的小丫鬟哪里見過這樣的陣仗,唬得忙走進來查看,不用林暖暖出聲,自有人出言阻止,果然才還埋頭甕聲翁氣哭得熱鬧的秋菊,一抬頭就是一通呼喝就止住了小丫鬟的腳步。
她的聲音并不曾因為方才那一通哭而沙啞,仍舊是甕聲甕氣:
“看什么看,我這是舍不得秋葵姐姐將要出嫁同她說話呢,你們這會子過來作甚!”
比起溫和的秋葵,秋菊的性子簡直就是一點就著的火油,小丫鬟早就習以為常,也知秋菊最是個嘴硬心軟的,忙應聲退下。
暖塢的人,從大丫鬟到粗使丫頭這一陣子又被竇婆婆給濾了一遍,她那些手段真是層出不窮,如今剩下的都是些忠心耿耿的,原本聽著里頭有人哭還道怎么了,如今聽秋菊這么一說,倒也會意,忙忙就住了步子卻并不走遠,只守了門口候著,不讓旁人進來。
今日守門的是個跟小雀子一道上來的家生子、叫做小蝶子的丫鬟,她方才匆匆而來,入耳了幾句后,心里不由生出幾分向往,不說立時眼眶微濕,卻也為著秋葵同自家郡主的主仆情分所動容,卻也越發羨慕,更是向往,向往著自己有朝一日也能似秋葵、秋菊兩位姐姐般的得小姐看重。
林暖暖才升騰起來的離情別意被秋菊這么一番嚎,立時就給弄得七零八落,再拼湊不起心思,來一遍姐妹情深抱頭痛哭。不由呵斥了秋菊一聲:
“好了,別嚎哭了,真是嚎得人頭痛!”
秋葵先還跟著嚶嚶嗡嗡地哭,只后頭全都被秋菊的聲音蓋住,任憑她怎么大聲,也拼不過粗聲粗氣的秋菊,如此反復兩遍,她也就只好偃旗息鼓地算了,只是停下來呆愣愣地看著秋菊一人在那兒哀哀的哭嚎。
秋菊并不知那兩位早就住了下來如今正盯著她一人看呢,仍舊在那兒胡天海地地哭著,腦中怎么也忘不了小姐方才只顧著給薛世子做吃的,那么多的羹湯啊,居然沒有留半碗給自己,這往后若是去了誠親王府,那么她秋菊的好物豈不是都得被薛世子給搶走?如此一想,更加悲從中來,心里對方才林念兒說的話很是贊同,這個薛世子一來,自家小姐的眼里就容不得旁人了!
“哇哇,嗚嗚”
秋菊心里好傷感啊,對了,還有秋葵姐姐,秋葵姐姐好似也很難過
哭天抹淚了一通的秋菊干嚎了幾句后,這才發覺有些不對,怎么耳邊沒了秋葵低低的嗚咽聲了?怎么沒有小姐清甜的勸慰聲了?方才不是哭得好好的么?怎么一轉眼就變了呢?
沒有她們,自己還苦甚?
秋菊吸吸鼻子,忙忙抬頭焦灼地看了過去,恰對上林暖暖那雙如水洗般的剪剪秋瞳,澄澈明亮的眸子一片興味,眼眸里頭此時正映著個呆若木雞的自己,怎么看,怎么有些呆傻!
她不由遲疑地喚了一句:
“小姐!”
又期期艾艾地看向秋葵:“秋葵姐姐,那個你們”
她遲疑地四顧一圈后,見小丫頭果然被自己呵止走了,總算是沒有多少人見著自己的窘迫樣子,這才狐疑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