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將磨具放好,又捏了幾個沒有的給秋濃看,見秋濃三兩下就做出個跟她一模一樣的,這才看向秋菊:
“秋菊你且將這些端給老祖宗、祖母、母親處,讓她們嘗一嘗,若合適,便多做些。”
京城講究些的人家都會做了送給外家,李清淺如今同李相國一門少有來往,只那里畢竟還有個李老夫人不是,林暖暖知道自家娘親面上不說,其實心里時時都在惦念著李老夫人,這也是因何那回李府里的幾個侄女兒過來,李清淺沒有極力推脫的緣故。
“小姐!”
秋菊在林暖暖面前從來就是有什么說什么,聽見林暖暖如此吩咐,這是一丁點兒都不給自己留著,忙哀怨地看著林暖暖:
不給吃食是小,她自此失寵最是大!
“沒有!”
林暖暖現下就是見不得這丫頭的賤兮兮的可憐樣子,悶聲說了一句后,就快步走了出去。
“哦!”
秋菊得了要問的,立時就垂頭喪氣地忙了起來。小姐這是不喜歡自己了?為何?是自己硬要了那封信讓小姐難過了?
可是她也是想跟那酸儒好好學一學啊!若往后她也能用畫代了字,那她秋菊也能寫一兩封信箋,不會再給自家主子丟臉了!
“噗嗤!”
秋濃笑看著秋菊耍寶,卻終究是見不得那張黑胖臉垮著,忙用手肘抵了抵秋菊:“傻子,小姐才說還道你是‘有情飲水飽’呢,怎么,還知道來庖廚啊!”
說著就將藏在邊上的巧果端了出來,沒好氣地往她手里一塞:“給給給,哪回子新做得的好物,小姐能沒你的份兒?秋菊姐姐你可真是好福氣,這瞧信瞧了這許久瞧得累了還能吃著我們小姐親手做的巧果,真不知你是小姐還是”
秋濃咽下了口中的未竟之言,雖是玩笑話,卻也不能說出口。這林國公府雖看著一團和氣,只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暗處就藏著個誰?
“秋菊姐姐,你可知何謂‘有情飲水飽’?”
秋濃忙扯了話頭,生怕秋菊接了自己方才的話。
“秋濃,我們既是小姐貼身的丫鬟,也算是她的姐姐,更是沖在她前頭可以舍身忘死的人,我們的命都是小姐的,往后這樣的玩笑話咱要少說!”
秋菊還是沒饒了秋濃,只接了秋濃方才的話一番霹靂巴拉地一通說。
“姐妹!”
秋濃有些卑怯地搖頭:“秋菊姐姐,你說的我都贊同,只姐妹我們何德何能?”
秋菊知道秋濃這是又鉆牛角尖了,也不多說,只瞇著眼睛深邃地看向遠方,眸光微閃:其實多年前在她和秋葵眼中,林暖暖就是比親妹還要親的仙女妹妹,可這話卻不能這么同秋濃說,秋濃的性子跟她和秋葵終究還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