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急急起身就走,不作片刻頓足。
“站住!”
竇婆婆豈容她說來就來,想走就走,憑她是誰,既有疑惑自然都要一探究竟。
“怎么?”
那小娘子走了幾步后穩住了心神,再轉頭同竇婆婆說話時便鎮定了許多。
“那就讓暖郡主出來吧,不然也沒什么好再說的!”
她還是執拗著想見林暖暖。
“好,我來了,你且說吧。”
林暖暖在簾子后頭聽了幾句,見她要走,就站了起來。
雖則從李義府到竇婆婆都說這小娘子形跡可疑,竇婆婆說不得早就將她想成了是個覬覦薛明睿之人,可林暖暖細細盯了她看了一遍后,心里倒有種異樣的感覺,總覺得這個小娘子其實是在試探著什么,更似是要過來告之什么。
故而,如今見她要走,這才現身叫住她。
“見過暖郡主!”
林暖暖的一聲喚,讓那小娘子忙忙就轉了過來,先給林暖暖磕了個頭。
倒是識趣的不曾喚什么姐姐的!
林暖暖并未將外頭的來客放在心上,只任由竇婆婆去處置,這府里頭一天天的打著慕名而來旗號的不知凡幾。
此時她正拿了個單子逐字逐句地讀給林老夫人聽,總覺得有些倉促,可卻很欣喜自己能親自給秋葵備辦。七月十八宜嫁娶,是黃道吉日。秋葵的好日子近了,還有短短三日,要買要做的物什兒,大件的也早就備好了,只那些個小玩意兒皮譬如子孫桶這些就要好好問一問老人家了。
林老夫人人老了就愛些喜慶事兒,絲毫不嫌棄贅累,倒是有板有眼地指點了起來。
如此又過了一會兒,待林暖暖聽出前頭有些不對勁時,竇婆婆已然從那小娘子身上看出了端倪來。
“你是京城人氏?”
竇婆婆一本正經地問詢,她神情端穆,不笑不怒,那滿臉的溝壑坑洼、砂礫礫的嗓音都讓那小娘子很有些不適。
“是!”
小娘子只好謹慎地應了一聲,就又往后略挪了挪。想想覺得不妥當,忙又添了一句:“您還是讓那暖郡主同小女子一見吧,有些事體,跟說不著,待她見了小女子聽了小女子的一番話后自然就會收留我的。”
這么篤定?是吃準了阿暖?
竇婆婆掩住心里的不耐,盯著她略有些別扭的坐姿看了又看后,突然就問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你這是才從那里頭出來?到了放出來的年歲了?”
不等那小娘子說話,又不容置喙地問她:“你從前伺候得是誰?”
那小娘子想來也不曾猜出竇婆婆會問這么些,臉上再沒了方才的從容不迫,她先愣了愣后,這才忙不迭地搖頭,
“小女子一直跟隨著父親,只因家貧沒有喪儀這才有此舉動。您說的那些,小女子一概不知。”
竇婆婆一瞬不瞬地盯她看了一會兒后,哼哼:“哦?這么說你就是個鄉間的孤女?你且莫要過來挑撥離間,你之事,我們阿暖”
竇婆婆忙改口,想著往后且得要謹慎些,“我們小姐早已知曉,李義府也是好心,他并不是有所圖,若你再恩將仇報,如此胡攪蠻纏下去,修怪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