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鵬喉頭一緊,七尺男兒眼眶立時濕潤。想起自家孫女說,月太妃只怕不喜自己,他卻覺得秦明月不喜自己都是輕的,想想自己還曾經當過林國公府的世子享過父慈母愛,可自己的胞弟呢?他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生父生母是誰吧!
想那秦明月真不愧是林家血脈,都是一樣的嘴硬心軟。她雖口口聲聲只說不喜自己,還如孩童般玩笑地給自己送來美人添堵,可關鍵時候,還不是事事想到林暖暖、想到林國公府?
讓人試探薛明睿,里頭雖有文宗的手筆,可秦明月其實也是怕暖暖受委屈吧!畢竟,她對林暖暖知之甚深,又哪里能看不出這孩子看著性子舒朗,卻最是個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剛烈性子?
如此,那日姜青媛在蘭太妃處時秦明月對她和林暖暖那些不著痕跡的回護也就讓人想得通了!
“走,去你老祖宗那兒!”
林鵬越想越激動,哪里還能做得住,他倏然站起身來后,轉了一圈子捏著花簾紙就要往外走。
“祖父,請您等等!”
“父親,留步!”
見林鵬就要走出去,林宇澤和林暖暖異口同聲喚他,二人都道:林老夫人年事已高,乍然聽見此事只怕難免承受不住,還是尋了冒大夫過去,若是有些什么也好及時救治。
“還等什么?”
林鵬瞪了眼林宇澤,卻是柔聲叫了林暖暖同往:“暖暖,你且拿著信箋同你老祖宗好好說一說。”若身邊有個林暖暖,只怕要好些。
林暖暖自然是責無旁貸的應允,她忙忙跟了林鵬往外走。林宇澤也顧不得酸,自去請了冒大夫。
待要至林老夫人處,看著近在咫尺的萱堂,林鵬突然近鄉情怯地踟躕起來。他也不往里去,只干笑著對林暖暖道:
“暖暖。你先去跟你老祖宗說上一二,祖父緩緩再進去。”
他實在無法開口同林老夫人說:秦明月便是自己胞弟唯一的女兒,可就是因著是林府的人,這才累得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生生受了那許多的罪!
是自己沒用,是林國公府沒能好好庇佑自己的子孫!
一念及此,林鵬哪還有臉面去見林老夫人?
還有秦明月,雖在信箋里口口聲聲說看不上林鵬,只怕也是負氣之語。
當年之事她必然是查得一知半解,以為林鵬就是當年的林國公,如此又哪里能給自己好臉色?想來若不是因為林暖暖,只怕秦明月會一輩子都不認林國公府的眾人也不一定!
“去吧!”
見林暖暖欲言又止地看他,林鵬深吸口氣,也不再多言,只嘆氣讓她進去。
“好!”
林暖暖深深地看了眼林鵬,也不再勸他,只輕呼口氣,慢慢地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