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心下一暖,知道林老夫人這是怕自己去了宮里遇著文宗。長輩們如此疼惜自己,林暖暖不是不動容,不過,其實他們都多慮了,自上回姜青媛將文宗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后,林暖暖就知文宗勢必不會因著自己這么個小小郡主而甘愿失了林國公府和誠親王府這兩個左膀右臂!
再有,讓老夫人一人進宮,林暖暖可不放心,一來這宮里頭誰人城府不深若一個不小心就會讓人看出了端倪,自己同去也能相幫一二;二來,萬一見著秦明月林老夫人激動之下,若有個閃失,她可經不起!
聽林暖暖這么左勸右說,更是細細說了自己的憂慮,林老夫人終究是應了她話,一老一小去了宮里。
事情果如林暖暖所料的順暢,她們二人并不曾費多少氣力,不多時就被蘭太妃身邊的人殷勤客氣地領進了宮里頭。
已然成為后宮第一人的蘭太妃,除卻候著日子一至就搖身一變成為太后,旁的根本就沒了煩心事,余下的就只剩下享福。這些日子文宗更是對她孝敬有加,就連那日被姜青媛拒絕下了面子都在百忙之中抽空給她出了氣。
卻不料那薛明睿非但不憐香惜玉,更是一如既往的冷面冷心,不過是看了一眼后就丟下了。此去江南一路上寂寞孤獨,本還想贈個美人于他,就連籍口都給他找了,誰料這卻是個不解風情的呆子!想來若不是如此,也不會這么大年歲身邊連個近侍之人也無!
逗來逗去之下,文宗也覺得沒勁兒,也就丟開了手,熟料那個派出去的宮女兒也是個沒成算的,不過是讓她扮作賣身葬父的孤女,竟能讓薛明睿手下尋了由頭給關押了起來。也幸好秦明月無意聽到將事攬了過去,以她之名遞了話讓人將那宮女給放了出來,又指點了她去林國公府鬧騰。
看來,這招用得當真不錯,看看,這二人可不就過了來?
待林暖暖跟隨著林老夫人行禮坐定,林老夫人將此次前來的因果說了一遍后,林暖暖不出意外地自蘭太妃的雙眸里看到了些微的詫異和隱隱的失望。
林暖暖眼睛微瞇,斂去鋒利的目光:這蘭太妃定是以為自己同林老夫人過來是說薛世子行為不檢,居然叫個平民女子在門口叫囂著跟自己稱姐道妹吧!
想來,蘭太妃從前在廢后跟前隱忍,伏低做小也不過是因著形勢比人強、更兼著為母則強吧,如今兒子得了皇位,也就無需再掩藏自己,更不需要有成算了吧!
林暖暖心里不屑,再抬首時卻是目光誠摯,眼中更是隱隱帶著孺慕,林老夫人從來都是時時、事事注意著自家的曾孫女兒,一見她如此模樣,且還是對著蘭太妃,雖知道這是在宮里頭,心下還是有些微酸,倒是將急迫想要見秦明月的焦灼沖淡了些。
豈料,這還不是讓她最難受的,小丫頭一開口,險讓她將才入口的茶水噴出。只聽林暖暖用平日里同自己說話時的嬌軟腔調同蘭太妃說道:
“這么多年來,一直承蒙太妃照顧,暖心下記掛,卻是有心無力。今日也是巧了,暖院子里的蘭花開了不算,走幾步去了老祖宗處又看到了蘭花開,爾后又聽說今日花境里的蘭花芬芳吐露、很是清雅,暖就這么著從自己的院子到老祖宗初又到花境想了娘娘這一路”
林暖暖聲音漸漸低了下來,暗自腹誹,自己這話說得好酸
也是好扯!
不過,不都說千錯萬錯,嗯那個馬屁不錯!自己若想跟蘭太妃早早攀談上,也就唯有用這拍馬的一套!
“哦?怎么就想了我一路?”
蘭太妃顯見得被林暖暖之言打動了,她其實更想問:自己是何時照拂過這小丫頭,只人家都說出來,若自己再加以否認,豈不是太蠢
嗯,豈不是太傷這孩子的心?
如此一想,蘭太妃索性也就不再接這話茬,只笑問了這一句后,就勸了林暖暖用茶,看向她的母光更是柔和了許多。